王海放下餐巾，动作优雅得近乎刻板。他那双看透世俗利益的眼睛里，此时竟盛满了浓厚的玩味与探索欲。

“认怂？我倒是觉得你很勇敢，敢于拒绝我这样的‘劫难’，需要不小的勇气，”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从高维俯瞰的兴致，“不过……你确定自己能一直这么淡定？”

“不能”（暮雪毫不犹豫的回答）“所以我拒绝你呀~我在感情方面是个没成熟的小虾米，把我丢回大海算了，捕捞鱼苗是不人道的。”

王海单手支着下颚，像是在审视一个逻辑上完全自洽却不断试图脱离系统的异常点。他的神情中透着几分由于无法掌控而产生的猎奇感。

“你这小虾米倒是很有自知之明，”王海的语调在调侃中渗入了一丝名为“志在必得”的寒意，“不过哥哥我可不是什么人道的渔夫。而且……我有种预感，你这尾小鱼，迟早会自己游进我的网里。”

“好歹我也算为你做过头脑按摩，让你看到了一条新路（暮雪无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你觉得我吸引你的点，我都改掉还不行吗？”

“呵，那只会让我更想研究你。”王海拎起温热的酒壶，细长的酒液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他盯着那层升腾的雾气，眼底闪过一丝只有觉醒者才会拥有的幽光，“况且，有些东西是改不掉的，比如……你看向我时，眼中的那丝欣赏。”

“欣赏不代表要占据呀~ 我欣赏的明星多了去了，不见得每个都要染指。”

“但我不是明星。”王海放下酒壶，身体前倾带来的压迫感瞬间拉近了空间的维度。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的指令，敲击在暮雪的防线上，“哥哥是个实实在在，能触碰到的人。而且……你确定，你对我的欣赏，真的和对那些明星一样？”

“当然不一样，你是三维立体环绕声的，他们给我的感觉远远没你真实。哎呀~这不是重点啦！重点是，我已经对自己发誓过要谨慎对待感情的，在没修炼好凡心之前绝不去玩火自焚。”

王海的眉梢微微挑起，一种戏谑的情绪在他周身蔓延开来。他伸出食指，轻缓而有节奏地敲击着暮雪眼前的杯沿。

“发誓？那要是哥哥偏要做那簇火呢？”他语气里的诱惑力像是一段无限循环的递归函数，诱人沉沦，“你这颗凡心，修炼得可好？能不能抗住我这把火，要不要现在试试？”

（暮雪连连摇头）“不用试，我知道我扛不住，我有自知之明。”

“有趣。”王海手肘撑案，像是一位耐心的棋手在观察着对面不断弃子的对手。那种由于规则被打破而产生的新鲜感，让他的声音听起来磁性得有些低哑，“别人在我面前都想着如何靠近，你却一门心思推开我。你就不好奇，如果真的靠近我，会怎样？”

“我会焚身以火，而你会对实验再次幻灭呗~ 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还是不用试了，哪怕是为了剧情留一点悬念。”

“损人不利己么……”王海低声重复着这段逻辑判定，忽然间，一股从未有过的、属于真实生命的狂放感冲破了他的冷酷代码。他纵情一笑，眼神里写满了不被定义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