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是盯着水壶,听着里面的细微的沙沙声。
“水还没开?”林清寒问。
“快了。”
程子卿听到身后的动静停了,然后是林清寒轻轻的笑声。
“紧张什么?”
程子卿愣了一下。
她转过身。
林清寒已经换上了一件宽松的T恤,裙子搭在床边。她靠在床头,看着程子卿,眼里带着点笑意。
“我没有。”
林清寒看着她那个样子,笑意更深了。
程子卿被她笑得更加局促,只好转回去继续看水壶。
水终于开了。
她倒了半杯热水,又兑了点矿泉水。走到床边,递给林清寒。
“喝点水。”
林清寒接过来,捧在手里,看着她。
程子卿站在那里,被看得有点不自在。
“程子卿,谢谢你。”林清寒抿了口水道,“谢谢你等我。谢谢你送我回来。”
程子卿听着,觉得鼻子有点酸。
“不客气。”
已经过了十二点,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快捷酒店的灯不够亮,昏黄的光晕染在房间里,把一切都变得柔和而模糊。
程子卿没有要走的意思。
林清寒知道她有话要说。
也隐约能猜到她要说什么。
程子卿站在那里,垂着眼,像是在酝酿什么。
然后她抬起头。
目光直直地看向林清寒。
“清寒姐。”
林清寒心里忽然有一种预感。
那种预感让她想要阻止,想要打断,想要说“时候不早了先回去吧”。
但她还没来得及开口,程子卿便先开口了。
“还记得一起看烟花的那晚么?”
林清寒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她当然记得。
水中月是天上月。
她假装没听懂。
程子卿继续说:“当时我说,水中月是天上月。”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但后面还有一句。”
“眼前人是心上人。”
“这才是我真正想说的。”
程子卿往前走了一步,离床边更近了一点。
“林清寒。”
她叫了林清寒的全名。
不是清寒姐,是林清寒。
“我喜欢你。”
那四个字落在安静的房间里,激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不是晚辈对前辈的倾慕。”程子卿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是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种喜欢。”
程子卿看着林清寒的眼睛。
她看到林清寒在回想,在权衡。
她相信林清寒对她是不一样的。
不然不会在她生病的时候,千里迢迢的赶回来。
不会在医院那晚,答应和她睡同一张床。
不会让她枕着自己的腿,一睡就是两个多小时。
不会在她无意碰触的时候,红了耳朵。
程子卿确信这一点。
所以她来了。
她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双向奔赴,或者彻底死心。
yes or no。
是,或不是。
程子卿深吸一口气,:“林清寒,我要一个答案。你……喜欢我吗?”
程子卿站在昏黄的灯光里,脸上带着微微的红晕,眼神却格外清澈坚定。整个人都像是在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