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下去。

祁琪看着她。

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伸手，把陆可可额前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

动作很轻，很慢。

“是。”她说。

就一个字。

但陆可可听懂了。

她看着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电视机早就没声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关的。

房间里只剩月光，和呼吸。

还有心跳。

砰砰的，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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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琪站起来。

伸出手。

陆可可看着那只手。

月光落在上面，像镀了一层淡淡的银。

她伸手，握住。

站起来。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

很近。

近到能看见彼此眼睛里的自己。

祁琪低头看着她。

然后牵着她，往卧室走。

步子很慢。

很稳。

陆可可跟在后面，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看着祁琪的背影。

月光从后面照过来，在她的轮廓上勾了一层淡淡的边。

这个背影，她看了两年。

从F班的走廊，到B班的宿舍，到A班的办公室。

从陌生人，到朋友，到恋人。

现在。

她牵着她的手，往那个只属于她们的地方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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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门开着。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

白色的床单，被月光染成浅浅的银色。

祁琪停下来。

转身看着她。

陆可可站在门口，心跳砰砰的。

她看着祁琪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光。

很亮。

“怕吗？”祁琪问。

声音很轻。

陆可可想了想。

然后摇头。

“不怕。”

祁琪看着她。

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伸手，轻轻握住陆可可的手。

十指相扣。

“那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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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影子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窗台上那束粉色的雏菊，在月光下静静开着。

花瓣上有一点光。

很轻。

很柔。

像这个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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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之后，陆可可躺在祁琪怀里。

月光移到了床尾，落在两个人的脚边。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呼吸声。

轻轻的，慢慢的。

陆可可闭着眼睛。

她能感觉到祁琪的心跳，一下一下，隔着薄薄的布料传过来。

和自己的一样快。

原来她也紧张。

原来不是只有自己。

“祁琪。”她轻轻开口。

“嗯？”

“你紧张吗？”

祁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有点哑：

“现在不紧张了。”

陆可可笑了。

她往祁琪怀里缩了缩。

“那刚才呢？”

祁琪没说话。

但陆可可感觉到，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她笑得更深了。

“原来你也紧张。”

祁琪低头看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那些清冷的线条。

“嗯。”她说，“在你面前，一直都是。”

陆可可愣住了。

然后她抬起头，在他唇上碰了一下。

很轻。

“那以后，”她说，“我们一起紧张。”

祁琪看着她。

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轻轻笑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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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又移了一点。

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层。

房间里很安静。

两个人相拥而眠。

呼吸交缠。

心跳同频。

窗台上的雏菊，在月光下静静开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谢。

但此刻，很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