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夜晚

晚饭后，两个人坐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

电视机开着，放着一个不知道什么节目。声音调得很低，像远处的背景音。

窗帘没有拉严，有一道缝。

月光从那道缝里漏进来，落在地板上，薄薄的一层。

陆可可靠在他肩上，手指绕着他的衣角玩。

一圈，两圈，三圈。

“祁琪。”

“嗯？”

“你今天好像一直看着我。”

祁琪没有否认。

“在看什么？”

祁琪沉默了两秒。

“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祁琪低头看她。

月光从侧面照过来，在她的眼睛里落了一小片光。

“在想，”她的声音很轻，“你什么时候会问。”

陆可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看着他。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但此刻，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

“那我现在问了。”

祁琪没说话。

只是看着她。

目光软软的，又深了一点。

陆可可忽然有点紧张。

她不知道为什么紧张。

明明在一起这么久，明明什么话都说过。

但此刻，这个眼神，让她心跳加快。

“祁琪。”她开口，声音有点轻。

“嗯？”

“你……在想什么？”

祁琪没有立刻回答。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陆可可的脸。

指尖微凉，带着一点试探。

“在想，”她说，“今天星期几。”

陆可可愣住了。

星期几？

星期天。

然后她反应过来。

明天周一。

要上班。

但祁琪问的不是这个。

她看着祁琪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点她从未见过的东西。

很淡，但存在。

“星期天。”她说。

祁琪点点头。

“星期天。”

然后她不说话了。

就那样看着她。

目光落在她脸上，慢慢的，一寸一寸的。

陆可可觉得自己像被什么定住了。

动不了。

也不想动。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

电视机里的声音还在响，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只有呼吸声。

轻轻的，交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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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琪的手从她脸上滑下来，落在她肩上。

很轻，像羽毛。

陆可可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看着祁琪。

祁琪也看着她。

那双眼睛，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然后祁琪低头。

吻在她额头上。

很轻。

然后眉心。

然后鼻尖。

然后……

停在那里。

距离很近。

近到呼吸交缠，近到睫毛几乎相触。

陆可可闭上眼睛。

她感觉到祁琪的呼吸，轻轻的，落在自己唇上。

一下。

两下。

三下。

她在等。

祁琪也在等。

等什么？

不知道。

但就是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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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祁琪吻下来。

很轻，很软，和以前一样。

但不一样。

比以前的久一点。

深一点。

陆可可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攀上了他的肩。

祁琪的手落在她腰间。

隔着衣服，温度传过来。

窗外的月光又移了一点。

落在地板上的那道光，变成了两道。

一道在窗前，一道在沙发边。

房间里很安静。

只有呼吸声。

轻轻的，慢慢的。

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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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很久之后，祁琪松开她。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

呼吸都乱了。

陆可可睁开眼睛。

祁琪的眼睛就在眼前。

那双眼睛，清清冷冷的，但此刻，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

很淡，但存在。

“祁琪。”她轻声开口。

“嗯？”

“你……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