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余波

苏晓的事情过去一周了。

公司里偶尔还会有人提起，但声音越来越低，次数越来越少。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涟漪散尽，湖水平复，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陆可可知道，有些事情变了。

比如，以前见面会点头打招呼的人，现在会停下来聊两句。比如，以前交头接耳的那些目光，现在变成了若有若无的打量。比如，张蔓看她们的眼神里，多了一点什么——她说不清，但总觉得不一样了。

“你说，她们是真的相信我们了吗？”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可可问。

祁琪夹菜的动作没停。

“不重要。”

“那什么重要？”

祁琪抬头看她。

“你信自己吗？”

陆可可愣了一下。

她想说信，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信吗？

好像……没那么确定。

祁琪看着她的表情，没再问。

只是把她碗里快凉了的菜夹走，换上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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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江若把她们叫过去。

“苏晓的事，我听说了。”她说，语气很淡，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陆可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江若看了她一眼。

“你们没做错什么。”

陆可可愣住了。

“可是……”

“没有可是。”江若打断她，“有些人，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做什么，她都能找到理由恨你。”

她顿了顿。

“和你们无关。”

陆可可听着这话，忽然想起祁琪那天说的——有些人活在自己的故事里，在那个故事里，她们是受害者，我们是坏人。

原来江若也懂。

“谢谢江老师。”她说。

江若点点头，低头继续看剧本。

两人准备退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若忽然开口：

“对了。”

她们回头。

江若没有抬头，声音依旧很淡：

“下周有个新项目，需要两个人跟组。你们去。”

门关上了。

陆可可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祁琪。

祁琪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睛里有一点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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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一直很兴奋。

“新项目！跟组！江若亲自点的我们！”

她在房间里转来转去，像只停不下来的陀螺。

祁琪坐在床边，看着她转。

“你不高兴吗？”陆可可停下来问。

祁琪想了想。

“高兴。”

“那你为什么不笑？”

祁琪看着她。

“笑给你看了。”

陆可可愣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

刚才祁琪嘴角弯了一下，很浅，但她看见了。

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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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

陆可可靠在祁琪肩上，看着天花板。

“祁琪。”

“嗯？”

“你说，这次跟组会顺利吗？”

祁琪沉默了几秒。

“不知道。”

“不知道？”

“嗯。”

陆可可翻身，看着她。

“你怎么不知道了？你以前不是总说‘能’吗？”

祁琪也看着她。

目光软软的。

“以前是安慰你。”

陆可可愣住了。

安慰？

“那现在呢？”

祁琪伸手，把她揽回怀里。

“现在是，不管顺不顺利，一起。”

陆可可靠在她胸口，听着她的心跳。

一下，一下，很稳。

她忽然就不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