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风暴前夕

专访发出后的第三天，陆可可发现一件事。

公司里看她们的眼神，变了。

不是以前那种怀疑的、打量的、交头接耳的眼神，而是另一种——有点复杂，有点微妙，她说不清是什么。

“祁琪。”中午吃饭的时候，她小声问，“你有没有觉得，大家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祁琪筷子顿了顿。

“有。”

“你知道为什么吗？”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因为那篇专访。”

陆可可愣了一下。

“专访怎么了？”

祁琪看着她。

“你把我们的故事讲出来了。从F班到现在，一步一步，清清楚楚。”

陆可可还是不懂。

“那不是好事吗？”

祁琪放下筷子。

“对我们是好事。但对有些人来说，不是。”

她顿了顿。

“你的故事越真实，就越显得有些人……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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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可可花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想明白祁琪的话。

那些在背后传谣言的人，那些嫉妒她们的人，那些见不得她们好的人——

她们的故事越真实，就越衬托出那些人的卑劣。

所以她们慌了。

所以她们的眼神变了。

想通这一点的时候，陆可可正在片场，手里拿着江若的水杯。

她站在那里，愣了好几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笑什么？”祁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可可转头，发现祁琪正看着她。

“没什么。”她说，“就是忽然觉得，我们好像做对了。”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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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收工的时候，张蔓把她们叫过去。

“专访反响很好。”她说，语气里带着满意，“江若那边也夸你们。”

陆可可松了一口气。

“但是，”张蔓话锋一转，“有人不高兴。”

陆可可心里一紧。

“谁？”

张蔓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苏晓。”

陆可可愣住了。

那个林薇薇的小跟班？

“她怎么了？”

张蔓把手机递给她们。

屏幕上是一条朋友圈截图，苏晓发的：

【有些人，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不过是运气好罢了。等着看吧，爬得越高，摔得越惨。】

配图是一张模糊的背影——陆可可和祁琪的背影。

陆可可看着那张图，手心有点凉。

“她……”她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张蔓收回手机。

“你们小心点。”她说，“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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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一直没说话。

她坐在床边，盯着地面发呆。

祁琪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怕了？”

陆可可想了想。

“有一点。”

“怕什么？”

“怕她真的做出什么事。”陆可可抬起头，看着祁琪，“我们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

祁琪伸手，握住她的手。

“听我说。”

陆可可看着她。

“不管她做什么，我们一起面对。”

陆可可听着这话，心里那点害怕，忽然就散了一点。

“真的？”

“真的。”

“不管发生什么？”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不管发生什么。”

陆可可看着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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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她们照常上班。

苏晓也在公司，远远地看见她们，立刻别开脸。

陆可可心里有点复杂。

这个人，以前是林薇薇的跟班，现在林薇薇走了，她一个人。

但她的恨，还在。

“别看了。”祁琪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可可回过神，点点头。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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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发生了一件事。

江若的休息室被人翻过。

东西没丢，但位置明显被人动过。

张蔓调了监控，发现是一个戴着口罩的人，身形瘦小，动作很快。

看不清脸。

但陆可可看见那个背影的时候，心里咯噔一下。

那个背影，她见过。

昨天那条朋友圈的照片里，那个模糊的背影——

和她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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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张蔓把她们叫到办公室。

“监控查到了。”她说，“是苏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