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三个月的距离

出发那天早上，陆可可起得特别早。

不是闹钟叫醒的，是根本睡不着。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七八糟地想着各种事——跟组要注意什么，江若好不好相处，三个月到底有多长。

还有祁琪。

三个月见不到祁琪。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手机震了。

【祁：起了吗？】

陆可可看着那三个字，心里酸了一下。

【可可：起了。】

【祁：门口等你。】

陆可可盯着那四个字，愣了两秒。

然后她跳下床，飞快地洗漱完，推开门。

祁琪站在门口。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两人对视。

“早。”祁琪说。

陆可可看着她，忽然有点想哭。

但她忍住了。

“早。”

---

两人一起下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祁琪伸出手。

陆可可握住。

两只手握在一起，谁都没说话。

一直走到基地门口，大巴已经等在那里了。

陆可可停下来。

转头看着祁琪。

“我走了。”她说。

祁琪点头。

“嗯。”

“三个月。”

“嗯。”

“每天给我发消息。”

“好。”

“一天一颗糖。”

祁琪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袋子，递给她。

陆可可打开一看，是满满一袋薄荷糖。

“数过了。”祁琪说，“九十颗。一天一颗。”

陆可可低头看着那袋糖，眼眶红了。

“祁琪。”

“嗯？”

“我会想你的。”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然后她伸手，把陆可可拉进怀里。

抱住。

陆可可愣住了。

然后她伸手，紧紧抱住祁琪。

把脸埋在她肩上。

“等我。”她闷闷地说。

祁琪抱着她的手紧了紧。

“好。”

---

大巴开了。

陆可可坐在窗边，看着窗外。

祁琪站在基地门口，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直到变成一个点，消失在视线里。

她低下头，看着手里那袋糖。

九十颗。

一天一颗。

吃完就回来了。

她摸出一颗，剥开塞进嘴里。

凉凉的，带着薄荷味。

和她平时吃的味道一样。

但今天这颗，好像特别甜。

---

横店比上次来的时候更热闹。

片场人来人往，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陆可可跟着小周，一路走到江若的休息室。

推开门，江若正在看剧本。

她抬起头，看了陆可可一眼。

“来了？”

陆可可点头：“江老师好。”

江若“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看剧本。

“小周会带你。有事找她。”

陆可可点头。

退出休息室，小周笑着说：“江若就这样，话少，但人很好。你慢慢就知道了。”

陆可可点点头。

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

祁琪现在在干嘛？

---

晚上回酒店，陆可可累得快散架了。

跟组比想象中累得多。

但再累，她也记得一件事。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到酒店了。今天好累。】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吃饭了吗？】

【可可：吃了。剧组的盒饭。】

【祁：糖吃了吗？】

陆可可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可可：吃了。今天那颗。】

【祁：嗯。早点睡。】

【可可：你呢？也早点睡。】

【祁：好。】

【可可：祁琪。】

【祁：嗯？】

【可可：我想你。】

对面沉默了几秒。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我也是。】

陆可可盯着那三个字，心里暖暖的。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但她只想快点天亮。

因为天亮就能收到祁琪的消息了。

---

接下来几天，陆可可慢慢适应了跟组的节奏。

江若确实话少，但对工作人员很客气。拍戏的时候很认真，休息的时候会一个人坐着看剧本，偶尔和小周说几句话。

陆可可的工作不算难，就是琐碎——端茶倒水，提醒行程，处理突发状况。

但她做得很认真。

因为她知道，这个机会是祁琪让给她的。

她要好好表现，不能让祁琪失望。

每天晚上，她都会给祁琪发消息。

有时候是今天发生的事，有时候是片场的趣事，有时候只是简单的一句“累死了，睡了”。

祁琪每次都会回。

有时候是“嗯”，有时候是“早点睡”，有时候是“糖吃了吗”。

偶尔，祁琪会多发几句。

比如有一天，陆可可发了一张片场的照片，祁琪回：

【祁：你瘦了。】

陆可可看着那三个字，愣了好几秒。

瘦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像是瘦了一点。

【可可：你怎么知道？】

【祁：照片里看的。】

【可可：你盯着照片看了多久？】

对面沉默。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很久。】

陆可可盯着那两个字，笑了。

笑得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高高的。

---

第十天的时候，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拍一场夜戏，一直拍到凌晨三点。

陆可可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但还是坚持着守在旁边。

江若拍完最后一条，整个人累得快虚脱了。

陆可可赶紧上前，递上水和毛巾。

“江老师，您辛苦了。”

江若接过水，喝了一口。

然后她看着陆可可，忽然问：

“你那个朋友，祁琪？”

陆可可愣住了。

“是。”

江若点点头。

“她怎么没来？”

陆可可心里一紧。

“她……这次没选上。”

江若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她看不懂的东西。

“可惜。”江若说，“她挺稳的。”

陆可可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若也没再问，转身走了。

---

晚上回酒店，陆可可把这件事告诉了祁琪。

【可可：今天江若问起你了。】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问什么？】

【可可：问你为什么没来。她说你挺稳的。】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祁：替我谢谢她。】

【可可：你自己谢。回来当面谢。】

【祁：好。】

【可可：祁琪。】

【祁：嗯？】

【可可：我想你了。特别想。】

对面沉默了很久。

久到陆可可以为她睡着了。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我也想你。特别想。】

陆可可盯着那行字，眼眶红了。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看着天花板。

还有八十天。

八十颗糖。

---

第二十天的时候，陆可可收到了一个包裹。

寄件人：祁琪。

她愣住了。

打开一看，是一盒小饼干，一袋水果干，还有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多吃点。别瘦了。——祁】

陆可可看着那行字，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她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收到了。】

【祁：嗯。】

【可可：你怎么想起寄东西？】

【祁：怕你瘦。】

【可可：你不是在照片里看吗？】

【祁：照片看不准。】

陆可可笑了。

【可可：那等我回去，你亲眼看看。】

【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