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慢慢想

陆可可发现自己多了一个习惯。

走路的时候，会不自觉地往旁边看——看那个位置有没有人。

吃饭的时候，会不自觉地留出对面的位置——等人来坐。

发呆的时候，脑子里会不自觉地冒出一个人的名字——祁琪。

这个发现让她有点慌。

但又不完全慌。

因为每次她看过去的时候，那个人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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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陆可可推开门。

祁琪站在门口。

“早。”祁琪说。

陆可可看着她，忽然笑了。

“早。”

两人一起下楼。

走到楼下的时候，陆可可忽然问：

“祁琪，你每天都站在这里等我，会不会很傻？”

祁琪脚步顿了顿。

然后继续往前走。

“会。”

陆可可愣住了。

会？

那你还等？

“那为什么还等？”她追上去问。

祁琪看了她一眼。

“因为你想我等你。”

陆可可心跳漏了一拍。

因为……她想？

她什么时候说想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好像真的想过。

每天早上推开门的时候，她都会下意识看向那个位置。

看见祁琪在，就会安心。

看见不在，就会失落。

她没说，但祁琪好像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想？”她小声问。

祁琪没回答。

只是往前走。

但嘴角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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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坡上，两人坐在老位置。

太阳刚升起来，把草地染成金色。

陆可可看着远处的训练基地，忽然说：

“祁琪。”

“嗯？”

“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在谈恋爱？”

话说出口，她自己都愣住了。

什么鬼问题？

她转头看向祁琪，发现祁琪也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同时移开目光。

陆可可的脸红了。

祁琪的耳尖红了。

沉默。

漫长的沉默。

最后还是祁琪先开口：

“你在想这个？”

陆可可低着头，小声说：

“不是……我就是随口一问……”

祁琪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个目光，让陆可可心跳更快了。

“那个……”她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好奇……别人说的那种关系……是什么感觉……”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你想知道？”

陆可可抬起头。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陆可可想了想，点头。

“想。”

祁琪没说话。

只是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陆可可愣住了。

手心传来的温度，暖暖的。

祁琪握着她的手，看着远处，声音轻轻的：

“大概是这种感觉。”

陆可可低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

心跳砰砰的，快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没挣开。

也没说话。

只是让祁琪握着。

太阳慢慢升高了，落在两个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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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训练的时候，陆可可一直有点心不在焉。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只手，被祁琪握过。

那个温度，好像还在。

“陆可可！”

陈老师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

“你在想什么？”陈老师走过来，“刚才那个动作，练了多少遍了？”

陆可可低下头：“对不起，我重来。”

她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把动作做完。

陈老师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走开了。

旁边的周萌凑过来，小声问：“你今天怎么了？脸一直红红的。”

陆可可摸了摸自己的脸。

确实有点烫。

“没、没什么。”她说，“可能是热的。”

周萌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热的？”

“嗯。”

周萌笑了，没再追问。

但那个笑，让陆可可更心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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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两人坐在老位置。

陆可可低头吃饭，不敢看祁琪。

祁琪坐在对面，也不说话。

沉默。

又是沉默。

最后还是陆可可忍不住，先开口：

“那个……”

祁琪抬起头。

陆可可看着她，问：

“早上那个……是什么意思？”

祁琪看着她。

“什么什么意思？”

“就是……你握我的手……是什么意思？”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开口，声音轻轻的：

“你不是想知道吗？”

陆可可愣住了。

想知道？

想知道什么？

她忽然想起来——早上她问“那种关系是什么感觉”，然后祁琪就握了她的手。

所以……

那个就是答案？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慢慢想。”她说，“不着急。”

陆可可看着那双眼睛，心跳又快了起来。

慢慢想。

又让她慢慢想。

她低下头，继续吃饭。

但嘴角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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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在想早上那只手。

祁琪的手。

握着她的手。

那个温度，那个触感，那个心跳加速的感觉。

那就是“那种关系”的感觉吗？

如果是的话……

她好像还挺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