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流言

周五下午，训练结束后，陆可可去了一趟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她听见有人在走廊拐角说话。

本来没想听的，但那个声音提到了一个名字——

“祁琪。”

她的脚步顿住了。

“你们觉不觉得祁琪那个人挺怪的？”是女生的声音，有点耳熟，“整天冷着张脸，谁都不理，就只跟陆可可说话。”

另一个声音接话：“对啊，我也发现了。她们俩天天黏在一起，早上一起训练，中午一起吃饭，晚上一起回宿舍。听说周末还一起出去？”

“可不是嘛。A班的人都在说，她俩关系不一般。”

“什么不一般？”

“就是……那种不一般呗。”

两个女生笑起来，笑声里带着点别的意思。

陆可可站在原地，手心有点凉。

她没出去，也没出声。

等那两个女生走远了，她才从拐角后走出来。

走廊空空的，只有她一个人。

她站在那里，愣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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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白天那些话一直在脑子里转。

“关系不一般。”

“那种不一般。”

什么意思？

她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

但她和祁琪，是那种关系吗？

她想起每天早上祁琪在门口等她，想起山坡上练眼神交流，想起那颗一人一半的糖，想起祁琪说“等你回来”时的表情，想起她耳尖红了的样子……

心跳砰砰的。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

别想了别想了。

但越不想，越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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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两人坐在山坡上。

陆可可有点心不在焉。

祁琪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陆可可回过神：“没、没什么。”

祁琪看着她，沉默了两秒。

“有事。”

不是疑问，是陈述。

陆可可知道瞒不过她。

她想了想，问：“祁琪，你有没有听见过……别人说我们什么？”

祁琪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

“就是……”陆可可犹豫了一下，“说我们关系不一般什么的。”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你听说了？”

陆可可愣住了。

“你知道？”

祁琪点头。

“什么时候？”

“上周。”

陆可可心里一紧。

上周就知道了？

那她怎么什么都不说？

“你……”她问，“你不生气吗？”

祁琪看着她。

“生什么气？”

“她们那样说我们……”

祁琪打断她：

“她们说什么，重要吗？”

陆可可被问住了。

重要吗？

好像……不重要？

但那些话，听着就是不舒服。

“可是……”她还想说什么。

祁琪看着她，目光软软的。

“可可。”

“嗯？”

“我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

陆可可的心跳漏了一拍。

什么关系？

她张了张嘴，想问，却问不出口。

祁琪继续说：

“别人不知道，不重要。”

就这一句。

但陆可可听着，心里那点堵堵的感觉，忽然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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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训练的时候，陆可可又遇见了那两个女生。

她们在角落里小声说话，看见她过来，立刻停下来，换上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

陆可可走过去，在她们面前站定。

两个女生愣了一下。

“那个……”其中一个开口，“有什么事吗？”

陆可可看着她们，认真地说：

“你们昨天说的话，我听见了。”

两个女生的表情僵住了。

陆可可继续说：“祁琪是我朋友。我们关系好，是因为我们一起从F班升上来的，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她顿了顿。

“就算是我们想的那样，也轮不到你们说。”

说完，她转身走了。

身后安安静静的。

她没回头，但心跳砰砰的。

刚才那话说得挺帅的吧？

就是最后那句，好像有点奇怪……

算了，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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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饭的时候，陆可可把这件事告诉了祁琪。

祁琪听着，筷子顿了顿。

“你去找她们了？”

“嗯。”

“说什么了？”

陆可可把话复述了一遍。

祁琪听完，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问：

“最后那句，什么意思？”

陆可可愣住了。

“哪句？”

“就算是我们想的那样。”

陆可可的脸“唰”地红了。

她刚才说的时候没多想，就是觉得气势要足，随口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