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各自的努力
周五下午，陆可可收到一条消息。
【祁：明天来。】
三个字，没有标点，没有多余的话。
但陆可可盯着那三个字，笑了整整三分钟。
旁边的周萌凑过来：“看什么呢？笑成这样？”
“没什么。”陆可可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朋友发的消息。”
周萌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是那个祁琪吧？”
陆可可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周萌眨眨眼，“你俩那默契，一看就不是普通朋友。”
陆可可没接话，但耳朵尖悄悄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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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陆可可起得比平时都早。
她洗漱完，换好衣服，在宿舍里转了三圈，不知道自己在急什么。
祁琪说“明天来”，但没说什么时间来。
万一来早了怎么办？万一来晚了怎么办？万一她等急了怎么办？
她在窗边站了一会儿，又跑到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决定——
下楼等。
刚走到宿舍楼下，她就愣住了。
祁琪站在路灯旁边，穿着那件白T恤，乌黑的长发扎成低马尾，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阳光落在她身上，暖融融的。
“你怎么这么早？”陆可可跑过去，“等很久了吗？”
祁琪看了她一眼。
“刚到。”
陆可可不信，但也没追问。
她低头看着祁琪手里的袋子：“这是什么？”
祁琪递给她。
陆可可打开一看，是一盒牛奶，和一袋小饼干。
“早饭。”祁琪说，“怕你没吃。”
陆可可握着那个袋子，心里软了一下。
这个人，从F班过来，还要给她带早饭。
“谢谢。”她说，声音轻轻的。
祁琪“嗯”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走吧。”
“去哪？”
“你想去哪？”
陆可可想了想，忽然有了主意。
“带你去个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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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祁琪去的是训练基地后面的小山坡。
这是她上周发现的——训练累了的时候，她会一个人爬上来坐一会儿。山坡不高，但视野很好，能看见整个训练基地，还有远处的城市轮廓。
“怎么样？”她站在山坡上，张开手臂，“好看吧？”
祁琪站在她旁边，看着远处的风景。
“嗯。”
陆可可转头看她，发现她今天好像不太一样。
说不上哪里不一样，但就是不一样。
“祁琪。”她开口。
“嗯？”
“你在F班怎么样？”
祁琪沉默了两秒。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
“就是还行。”
陆可可看着她，忽然有点心疼。
她想起自己上周刚升上B班的时候，也是各种不适应。但至少她身边还有祁琪——虽然那时候祁琪还没被退回去。
可祁琪呢？
祁琪一个人回F班，面对的是一群新的人，新的训练，新的眼光。
“你……”她想了想，小心地问，“有人陪你吗？”
祁琪转头看她。
“什么？”
“就是……”陆可可挠挠头，“在F班，有人和你一起训练吗？”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移开目光，看向远处。
“没有。”
陆可可心里一紧。
果然。
“那你平时都干嘛？”
“训练。吃饭。睡觉。”
陆可可听着这三个词，心里更酸了。
这不就是她刚来时候的样子吗？
一个人训练，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
“祁琪。”她忽然开口。
“嗯？”
“你要是无聊，就给我发消息。我随时都在。”
祁琪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点复杂的情绪。
“你不训练？”
“训练也能看手机啊。”陆可可认真地说，“而且你发消息的时候，肯定是休息时间，我可以回你。”
祁琪没说话。
但陆可可看见，她嘴角弯了一下。
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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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山坡上坐了一上午。
陆可可讲这周在B班的事——刘老师多严格，周萌人挺好，林薇薇还是阴阳怪气的。
祁琪听着，偶尔应一声。
但陆可可知道她在听。
因为她每次讲到好玩的地方，祁琪的嘴角都会微微弯一下。
讲到林薇薇的时候，祁琪忽然开口：
“她欺负你了？”
陆可可愣了一下：“没有啊，就是说话不好听，没什么的。”
祁琪看着她，没说话。
但那个眼神，陆可可看懂了。
那是在说：如果她欺负你，告诉我。
她心里忽然暖暖的。
“真的没有。”她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还能被她欺负了？”
祁琪收回目光。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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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人去逛了上次那家花店。
陆可可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没买。
“宿舍不让养花。”她叹了口气，“算了，看看就行。”
祁琪站在她旁边，看着那些花。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开口：
“你喜欢哪个？”
陆可可指着一束粉色的雏菊：“那个，上次就喜欢的。”
祁琪看了一眼，没说话。
两人继续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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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祁琪要走了。
陆可可送她到基地门口。
“下周还来吗？”她问。
祁琪看着她。
“想我来？”
陆可可点头：“想。”
祁琪沉默了两秒。
然后她轻轻“嗯”了一声。
陆可可笑了。
“那我等你。”
祁琪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可可。”
“嗯？”
“那束花，我下周带来。”
陆可可愣住了。
等她反应过来，祁琪已经走远了。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远的背影，心跳砰砰的。
带来？
怎么带来？
买给她吗？
她捂着脸，在晚风里站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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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宿舍，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到宿舍了吗？】
几秒后，手机震动。
【祁：到了。】
【可可：今天开心吗？】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祁：嗯。】
【可可：那就好。我也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