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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将军捡来的美人[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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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从那些孤儿里头择选个孩子继承爵位,让人代替自己继续保家卫国,也算不负先帝不负百姓。

“怎么不说话了?”

苏怀青站起来低着头,眼泪夺眶而出,没想到自己担忧这么多天的事,眼前人只是一句话便化解了。

他一时之间,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只能哽咽着答:“谢过爷,爷真是个大好人。”

许久没有被人这么夸过,陈烈倒是笑得畅快,一只手揽过他的腰腹,让人坐在自己腿上,俯身问,“身上的伤可好了?”

苏怀青摇摇头,“结痂了,有些痒。”

陈烈嗯声,“怎的今日不怕我了?”

“您是好人。”苏怀青垂首轻声道。

稚童夸人还知晓多换几个词呢,这人就这样翻来覆去夸自己是个好人,陈烈又笑了。

苏怀青被他胸腔震动和豪爽的笑声笑的脸红,藏在心里的疑问脱口而出,“爷可有妻妾?”

“怎么,想嫁与爷做侯爵娘子?”

陈烈这做派倒是像之前遇上的土匪,或者说是个登徒子。

对人这般亲昵,第一次见面就擅闯别人闺房,把人看了个大概,现在又让人坐在自己腿上,凑过来问这些。

“您救了我的命,若是看得上我,做个小奴陪着您我便心满意足。”

陈烈臂膀收紧,人就直接趴在自己胸口,熟悉的香味落在鼻尖,比窗外香甜的桂花香让人放松。

“哪舍得只让你做小奴,先好好养着身子,爷过些天要回岭南,待大军班师回朝后就与你成婚。”

苏怀青看着他的眼睛,根本不敢相信,他一个普通百姓,甚至是陈烈从路边捡回来的人,认识时间也不久,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能嫁给他。

陈烈一遇上他,就好像被人捏着心脉,像是昏了头,这人是自己救回来的,也合该属于自己。

“你如今几岁?”

“十七。”

揽住他腰的手又收紧了些,陈烈低头亲着他的唇瓣,一触即分。

“爷叫陈烈,今年三十有二,阿锦勒人,父母早亡,这府邸是先皇赏赐,无兄弟姐妹,表亲甚少,现前也无妻妾,若是娶了你,便再无他人。”

他一双茶色的眼睛盯着苏怀青,“你可愿嫁给爷?”

苏怀青张了张唇,鸦羽般的睫毛轻颤着,“我愿意。”

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福分,竟就这样砸在他的头上,他几乎以为这是自己在做什么美梦。

太不真实。

陈烈捏捏他鼻尖,“真的,爷是好人,从不骗人。”

“在这府上,你以后就是主子,遇上不顺心的事儿就来找爷,爷不在就找秦贵。”

苏怀青轻轻点头,“那,我能做些什么呢?”

他不会管家,不会女工,不会服侍,倒是会做饭菜,都是阿爹阿娘教的,怕他饿着自己。

他眼睛一亮,“明日,我来做饭菜给爷尝尝。”

见他这样高兴,陈烈也没打击他,“该让其他人帮忙就别自己动手,不然这些人没用爷就让人都遣散了。”

苏怀青点头,心里却不同意,他要做菜给陈烈吃,自然不能假手于人。

他以前可听过同乡说过话本内容,说是这些高门贵族都会遭人陷害下毒之类的,里头的腌臜事儿也多着呢。

“好了,今日应当能睡个好觉了?”

苏怀青眨巴着眼睛,“您怎么”

“怎么知道?你睡着这几天爷天天来看,就算忙时也有人同爷汇报你的情况。”

陈烈揉了揉他的发丝,柔顺细软,跟人一样。

“爷陪着你,睡着了爷再走,那伙子土匪全都剿灭了,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都有爷在呢。”

苏怀青被人抱去床上,自己主动凑上来亲了亲男人的唇角,眼神清丽,丝毫没有困意。

“不许闹,睡吧。”

3

婚事的确是陈烈又回到岭南,处理完边境事宜后班师回朝后,主动向陛下请功,求陛下下旨赐婚来的。

一个男妻,也算是了了新帝的一个大患。

甚至特意排了太监去往国公府借着送赏赐探过虚实。

苏怀青还是没有学那些礼仪,见了太监直接跪下,连谢主隆恩都是秦贵在旁边提醒后才说的。

陛下这才确信,这位国公夫人真的是个乡野村夫,徒有外表的草包。

根据探子来报,说是在国公府还喜欢命人读话本,洗手作羹汤。

陛下这才彻底宽心。

陈烈也不在意那些虚名,坊间也有传闻是陛下逼迫他娶男妻,他便把新婚喜事办得无比浩大,骑马带着花轿绕京城大街一圈,才回府拜堂。

两人结婚,高堂虚置,陛下亲临也是莫大的荣耀。

苏怀青不似女子,也没带盖头,身上穿着的也是正常男子的喜服,坐花轿是因为他不会骑马,怕再磨破大腿的肌肤。

他露出脸时,周遭杂乱的声音反倒静了一瞬,然后如油锅落进一滴水,沸腾起来。

不停有人看着他与同伴私语。

不肖两日,满京城都知道陈大将军,迎娶的村夫是个如花似玉,美得雌雄莫辨的美人,甚至传出若得此等美妻,何必在意男女的言论。

气得陈烈几乎想要断掉他的社交,把人拘在府上,每日洗手作羹汤便可。

苏怀青做饭的确别有风味,陈烈虽然喜欢,却没让人真天天下厨,怕那双细嫩的手变粗糙,就主动让他去外头逛逛。

机缘巧合下,碰上蔡太师的儿子钱袋被抢。

他身边的如烟是陈烈特意挑给他做随身侍女的暗卫,帮着抢回蔡结的钱袋后,两人竟真的处成了好友。

连陈烈自己偶尔都吃味,又被苏怀青温声哄几次,在床上讨回许多好处后才满意。

苏怀青总是温温柔柔的,人胆子也不大,碰到陈烈身上的旧伤都能心疼的眼眶通红,一滴滴泪水吧嗒吧嗒地滴落。

那副乖软的模样,陈烈本来在战场上铸造出的铁血丹心都不免柔和下来。

于是私下里,他便喊苏怀青自己取得小名,叫他乖乖。

每次一这样叫,苏怀青就会羞赧地往他怀里躲,白皙的人脸上泛着粉,美得惊心。

床榻上湿红的脸更是让人移不开眼睛,新婚夜,两人都没什么经验,陈烈看了几页避火图就直接被拉出去喝酒。

好在大家伙还算有分寸,没给他灌太多。

喜房和寻常人家的不同,床榻上没有早生贵子的果仁,桌面上的酒陈烈让人放的青梅酒。

在红烛的照映下,两人对坐,合卺酒对陈烈来说像是水,苏怀青起初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过片刻便晕乎乎,满身泛粉的模样像是桌上摆放的桃花酥。

陈烈自然也没放过香甜可口的人。

虽说前期有些艰难,紧\致得他头皮都发麻,抱着人不停地亲,手里捻着樱红的珠子,压不住的嘤咛声落在耳畔。

三十几岁的人,第一次像是少年人那般热切,在这事儿上怕是没几个能忍耐的男子。

守在门外的如烟差点以为公子受到了欺负,红烛摇曳,看见门窗上贴着的红喜才反应过来不是欺负。

左右还有其他暗卫在,她自己先行离开,不然明日公子见了她只怕也要羞得不敢抬头。

如烟没想到,第二日直接就没见过公子,陛下准许公爷休假五日,前两日都没见两人出屋。

第三日陈烈拽着衣裳,神清气爽地从屋内出来,如烟也没被允许进屋查看公子的情况。

她都怕是公爷太狠,把人给弄坏了。

下午公爷牵着人去花园里赏花,坐在石板凳上轻哄人,她才得以知晓,原来公爷也是个惧内的。

不过公子也确实该生气,她都看着了,那一身天青色的衣衫下,细嫩的皓腕上都带着红痕,脖颈更是像被野狼啃食过,看得人都觉得触目惊心。

苏怀青累极,没走几步就是陈烈抱着才到的花园,听说是菊花开了,就随口说想看看,就被陈烈伺候着穿衣出门。

腰酸腿软地出了房门,倒是看上菊花了,人也困倦得不行,在石凳上陈烈还一直扰他清梦。

随手一挥,啪叽一声脆响。

他的瞌睡瞬间就吓没了,下意识就要从陈烈身上下来跪下,一边的如烟先一步跪下,“公子实在困倦,不是故意的,还请爷饶过公子。”

陈烈没看如烟,低头握住苏怀青的手,“乖点儿,爷也没说什么。”

他抓着人的手细细看,“手疼不疼?”

苏怀青愣着不说话,现在哪是关心自己手疼不疼的时候。

“想来是不疼了,如烟,你先下去吧,都记着,如今府上是公子当家。”

“若是敢忤逆公子,便是打爷的脸。”

其他人都俯下身行礼,“谨遵老爷吩咐。”

这分明是在替自己立威,苏怀青被感动到,“爷怎么对我这样好?”

“怎的还叫爷?”陈烈佯装生气。

“夫君。”

“嗯,因为你叫我声夫君,虽说我们是两位男子,夫夫也是一体,他们以后必须把你当成我对待,不能叫你受了委屈。”

他粗糙的指腹划过苏怀青的眼尾脸颊,和自己的手是两种颜色,不知他怎的如此白嫩,那像是乡野人家常年干活的孩子。

“爷会心疼。”

苏怀青就着他的手蹭了蹭,打了个哈欠。

“夫人像是又困了,这花还赏吗?”说罢,也没等人回答,就又抱孩子似的抱着苏怀青离开。

自此,阖府上下再也无人敢轻慢这位国公夫人,甚至有人将苏怀青比作蓝颜祸水,不过刚流传出来便被陈烈下令清除。

苏怀青在府中百无聊赖,就跟着蔡结一块儿识文断字,久而久之,文采比陈烈还要好上一些。

还出钱,办了些学舍,专供穷苦人家的孩童读书识文断字,不限男女。

久而久之,国公府夫夫两人,在百姓中声望很高。

陈烈又抛出讯息,说是陛下下令让他们夫夫二人出面,在京城试行学舍。

此后几年学舍在各地创办,若遇灾情,也是布施散粮之地,由朝廷管控,兵部驻军把手。

连陛下也挑不出错处,又下令封赏国公夫人正二品诰命。

梁史后记:护国公,英勇善战,身姿卓越,早年随先帝征伐四方,开疆拓土,疆域较前朝扩至一倍有余,后受封护国公。

国公之夫,乡野布衣,容颜绝美,常人难辨男女。其人散私财广建学舍,每逢灾荒,学舍即开仓放粮赈济灾民。后朝廷将各处学舍收归官辖,并调兵部兵马驻守。

夫夫二人,一安定江山,一普惠万民,功德昭著,名留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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