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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夏的时候,雪乡的温度早已提上来,原本苏怀青以为这里冬天那么冷,夏天并不会太热的,结果只是比温城好了一点点,其实没有太大的差别。
不过这里并不是潮湿的闷热,除非下雨才稍微会有那种感觉。
但这里夏季的雨水并没有那么多,在一个晴朗的大号日子里,苏怀青终于等来了妈妈。
本来春天的时候就想着让妈妈来的,但是那时候林场这边还在修整,再加上房子刚盖好,家具什么的也没添置,而且表哥也说了妈妈要再去医院复查,苏怀青就写了信回去说立夏前后。
立夏当天来的,何英原本拎的东西都被陈烈接过去,带的都是夏天的衣裳用品,倒是不重。
陈烈盖好的新房子是个平房,两室一厅一厨房,林场那边的厨房也在这边两人入住之后彻底关掉。
不久之后许敬山就会带着人来拆掉一些多余的建筑物,白溪山会迎来纯粹的绿林白雪。
搬来老房子这边,离蔡阿姨家反而更近了些,苏怀青带着何英去找了蔡阿姨,两个人一见如故,都不需要苏怀青帮忙,就自然而然地处成朋友了。
苏怀青这下也能放心地偶尔跟着陈烈他们一块儿上山。
这回是因为陈烈说要上山打野鸡,四个人兴致冲冲,一大早就带着弹弓和猎枪上了山,让两位妈妈等他们回来吃点新鲜野货。
一直到下午四个人才回到家,没想到还真打到两只野鸡,五只野兔子。
何英根本不敢处理兔子,野鸡还是陈烈帮着彻底杀了用开水烫过摘了毛后才给她们的。
两只鸡,一只炖蘑菇,一只让苏怀青留着煲汤了。
兔子是蔡阿姨做的,哦,何英问出了蔡阿姨的名字,叫蔡敏侠,所以何英就一直喊她侠姐。
几人也确实算是饱餐一顿,没有辜负一大早上就上山的期待。
第二天集体睡到日上三竿,还是被饿醒的。
蔡阿姨跟着何英学会了一些温城那边的小吃,因为自家儿子是个馋嘴的,吃过何英做的年糕炒蟹和馄饨后就一直惦记。
许敬山送了一箱子螃蟹给他们尝尝,也确实带着他媳妇儿来了雪乡,长得很清秀的姑娘,现在是在市里小学当老师,名字叫任丹丹。
知道是陈烈给许敬山帮忙才找到自己的后就笑着打趣,说确实凭着许敬山自己的脑子还得找她好几年。
许敬山一直十分感谢陈烈的原因就是陈烈说的太及时,再晚点儿她就要嫁给别人了。
不过许敬山自己都忘了,陈烈本来还能更早地告诉他呢,虽然没说也是因为当年任丹丹自己让陈烈别说出去的。
妈妈来了雪乡以后,苏怀青比以前看着多了点儿孩子气,现在被两个人照顾着,幸福都写在脸上。
巡山的事情,后来分成了两批人,陈烈和陈运成就算都有事情,也会有人去巡山的。
或者他们两人带队领着,一个上午一个傍晚,总归是能让对方歇一歇的。
能巡山的不是曾经服役过就是自小练过,都是身强体壮的。
陈烈就趁着休息,带着苏怀青和何英去了一次镇上买东西,夏天太热,买了好些西瓜一点香蕉桃子和一兜小樱桃,走的时候一人拿着根冰棍吃。
早春的时候陈烈扛回家一个树苗,是樱桃树,今年零零散散也开了几朵花,后来一场雨就全给打掉了。
何英和苏怀青坐在车后头,自己儿子还是白白净净的模样,脸看着比之前圆了点,也清楚和陈烈在一起他过得很好。
孩子过得好,自己也就没什么担心的了。
只是自家儿子衣领稍稍有些宽大,能看到脖子上那些细碎的痕迹,年轻人就是不懂得克制。
还是要找时间跟陈烈谈谈,有时候那晚上的哭声都传到自己房间,她总觉着是疼的。
毕竟陈烈人高马大的,乖仔站在他身边都衬得很瘦小,那档子事只有吃亏的份。
于是最近苏怀青发现,陈烈做的不那么用力,偶尔忍不住就会一直亲他,几乎不让他发出太多声音。
这和之前陈烈的表现大相径庭,他总是被亲的比原先还有晕乎,还有即将到达顶峰时被人生生拦下的无奈委屈。
那双圆润含水的眼睛总是能代替嘴巴说话,陈烈被人看得伸手捂住,凑在人耳垂上轻吻,“乖乖,小点儿声,不然妈又以为你在受苦呢。”
一句话,苏怀青就被说的有些紧张,整个人都想蜷缩起来。
“乖乖,别紧张,放松。”
原本捂住他眼睛的手挪开,陈烈的声音更沙哑,额角的汗划过下颚,随着呼吸滴落在竹编席上。
苏怀青声音被刻意压低,甚至不愿意说话,想让陈烈继续,也不好意思,伸手圈住陈烈的脖颈,不盈一握的腰轻晃。
陈烈眉头一挑,改换成自己仰面躺下。
这样总不会受不住。
第二天苏怀青却还是睡到了日上三竿,陈烈去巡山了,苏怀青想起半夜他在床上说的话,有些不好意思地找出背心和衬衫,衬衫纽扣都系到最上面。
结果刚出房门,何英看了一眼就问穿那么多不热嘛。
苏怀青支支吾吾说了句还好,好在他从小就没那么怕热,只是很怕冷。
早饭是何英做的,她年纪大了早上也睡着,起来收拾收拾自己屋子做个饭还是没问题的,之前的病恢复的很好,来雪乡也特意避开了杨絮柳絮正多的时候,现在一直很健康。
吃完早饭,苏怀青跟着去了妈妈的屋里,被何英问了那事儿真不是疼,只是生理反、应地哭才勉强相信,但还是说要收着点儿。
不能由着陈烈的性子要,那事儿做多了也伤身体。
昨晚几乎是自己主导了后半场的苏怀青脸已经红的不像话,偏偏何英还在继续叮嘱。
最后还是陈烈回来才把他领回去,陈烈只是看一眼就知道母子俩这是聊了些啥。
现在地上要是有个缝苏怀青都能钻进去。
陈烈捋着他后颈的发丝,“好啦,妈也是为你好,哥也没想到这屋子这么不搁音,晚上太热,我寻思咱去镇上买俩电扇?”
边说还边解苏怀青的扣子,苏怀青警惕地攥着衣领,皱着眉毛拒绝,“还是白天呢。”
“哥不是真禽兽,穿这老多不热啊,解开换一身咱去买电扇,可不能热着我们乖乖仔。”陈烈笑着学何英的语气喊他。
苏怀青垂着眼,抿唇后还是松开手,让他给自己脱衣裳。
嘴里还不忘小声埋怨,“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哥,哥错了成不成?以后都像昨晚那样?”
陈烈给他拿了件棉体恤,给他套上,又用手帮他梳着被弄乱的头发。
这种话苏怀青根本给不出什么明确回答,本来就害羞的要命,脸还红着,“那,那也不用。”
陈烈只是笑,眉眼都柔和下来,“好了,去冰个西瓜,等会儿咱回来吃。”
前些天院子里新打了个井,正适合用来冰西瓜,陈烈就让苏怀青收拾下,自己去拿了个西瓜,从水井里打了一桶水,放在阴凉地上把西瓜丢进去。
冰凉的水溅出来一些,驱散了一点热气。
陈烈又端了一盆水在屋里洒了点儿水,等会回来也能凉快点儿。
两个人是骑陈运成的摩托去的,在镇上还看见有人买电视机的,说不羡慕是假的,两人买好两台风扇,陈烈就说等再过几个月,也买个电视机。
苏怀青没同意,这半年来两人的花销已经不小,还是应该先攒些钱再说。
于是陈烈就推到过年,说是有了电视机,平时也能解解闷儿。
电视机还没买,乡里组织了一场看电影的活动,那天连巡山都早早结束,只能赶上看电影的活动。
几个人不好意思往前头跟小孩儿抢位置,带着板凳一块儿慢悠悠地去了放电影的地方,雪乡的大空地不少,但还是选在了之前林场用来放木头的地方,能坐下乡里的大家。
热闹的地方,陈烈和苏怀青陈运成蔡团结都坐在后头,反倒是何英和蔡阿姨两个人坐在前边跟雪乡的阿姨们聊了起来。
“我妈比我在雪乡人缘好呢。”苏怀青凑过来跟陈烈说话。
“哪儿啊,我们乖仔可招人稀罕了,这些天孙建国问我你接不接活,想让你帮着做大席呢。”
但是陈烈怕苏怀青太累就没给答复,大席也不是好做的,从头到尾几十桌都需要大厨参与,上百碗菜,碰上好的主人家还行,不好的大厨自己都不一定能吃上饭。
“夏天太热,站在锅炉前头两三天,太累,咱不去。”陈烈又开始用哄孩子那一套。
蔡团结戳戳苏怀青的胳膊,“哥,你俩别聊了,电影要开始了!”
夜色彻底黑了,幕布铺好,光影打在上头映出角色的脸,耳边还有蝉鸣声,大家都新奇地捧着下巴看电影。
陈烈一只手伸过来,握住了苏怀青的手,微微凉的指尖缩着,被陈烈铺平握紧,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扇着蒲扇。
盛夏的天,竟也不觉得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