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团结没忍住弯腰就开始咳嗽,陈运成拍着他的后背,“知道难受了不?以后还想碰烟吗?”
“咳咳,咳。”蔡团结脸都泛红,眼里映着水花,不断地摆着手,“不碰了。”
陈运成这才满意,其实是因为他这烟本来就呛人,劲儿大,他也只是偶尔抽一根,没瘾,偶尔想起来就抽一口。
这也是故意的。
“嗯,不是啥好玩意儿,能不碰就不碰,一个半大小子,哪那么多心事儿。”他碾过他眼角的水花,“成了,去找你哥去吧。”
蔡团结这才发现,不远处就是陈烈的屋子了。
他点点头,把帽子拿下来还给陈运成,“叔,我想试着跟你们去巡山。”
眼里的水光还没下去,风又吹起他的额间的发,露出光洁的额头。
“成啊,不过我也去不了几次了,你去问问你娘吧。”
蔡团结就这样走到陈烈的小屋前头,他发现那些人说的是对的,绕着山走一圈,心里的事儿就散了。
但是他还是有些委屈和不满。
就这样敲开了陈烈的门,下午三点的时间,能来敲门的人不多,陈烈有些期待地打开门,看到了站在门口被风吹的有些凌乱的人。
“你咋这时候来了?”
蔡团结没错过他眼神里浅淡的失望,更委屈了,陈烈也不待见他!!!
虽然从小他就知道,但是陈烈不应该是嘴硬心软的人吗!
果然,还是不如五叔好。
他一不说话,陈烈就知道这是又犯错了,“在门口又反省多长时间了?”
“我巡山反省去了。”他自己坐在旁边,一张口就是烟味。
陈烈立马皱眉,但也闻出来是上次陈运成递给自己的烟味儿,“他咋给你烟?你长能耐了,敢吸烟?”
蔡团结立马回归本性,吓得坐在一边儿皱眉,大声反驳的声音逐渐变弱:“我生气!就想试试嘛,我就吸了一口,又苦又辣的,有啥好吸的。”
“去拿个牙刷去,刷刷牙收拾收拾,自己再倒杯热茶喝。”陈烈使唤着他。
蔡团结立马又像是欢脱的小狗,没用杯子,自己刷好牙,找出之前陈烈给他准备过的杯子倒热水捧在手心里。
“哥,上次我来看怀青哥咋用的你的杯子啊,你咋不给他也准备一个新的?”他坐在陈烈旁边,“我今儿能在你这儿睡不能,我怕回家我妈还打我。”
陈烈侧眸看他一眼,“先说说是犯啥错了,要是没啥大事儿,我再同意。”
有时候蔡婶子恨铁不成钢,不是啥大事儿也会打一次狠的,好让蔡团结知道错误,改他的性子。
好在这孩子就是个忌吃不记打的,每次遇上啥事儿,过两天自己又好了。
蔡团结这下又想起来自己遇上的事儿,先把那杯水喝下大半才开始说话。
结果没想到,自己越说,陈烈的表情越难看,几乎是脸色铁青地继续听他说话了。
他才刚说到大庭广众下秀英就说要追怀青哥的事儿,陈烈就哐当拍了下桌子,眼里都要喷火了。
“他咋说的?”
蔡团结有些摸不着头脑,试探性地继续,“怀青哥吗?他没说话,端着他的盘子就走了。”
但这个反应,这么说出口,就会有不一样的理解,可以是不把卢秀英的话当一回事儿,所以拒绝地转身离开,也可能是默认同意卢秀英追他。
“哥,你咋比我还生气啊?我从山上下来,都没那么难受了,好吧,我还是有点儿难受的,我把他俩都当成好朋友,我还跟怀青哥说过喜欢秀英的事儿呢!”
陈烈却完全没听进去,反而说出一句让蔡团结震惊到一脸问好的话。
“这是要抢老子媳妇儿啊!”
从来没见过陈烈生这么大气的蔡团结在听到这句话,原本该有的感动消失了,只剩下纯粹的蒙圈。
最后张大嘴巴瞪圆眼睛,呆滞地问了个:“啊?”
陈烈站起身就要穿上军大衣去找苏怀青,这是自己认定的媳妇儿,哪能让个小丫头片子就给自己抢走了。
再加上苏怀青现在确实需要钱,万一为了要给家里人治病,就妥协了咋整!
“哥?你说谁是你媳妇儿啊?怀青哥不是有喜欢的人吗?秀英不是要追怀青哥吗?”
陈烈被这句话一问,突然又不着急了,对啊,苏怀青那么稀罕自己,哪是那么容易就被抢走的,就算那小丫头要抢,自己一句话的事儿就能把人带到自己这边儿来。
谁能抢过他?
于是蔡团结看着陈烈又坐下,理所当然地告诉自己,“对啊,你怀青哥,稀罕我,我也认这个媳妇儿,等开春我就盖房子把人娶了。”
蔡团结再次睁大眼睛,只觉得世界都被大雪盖住了,他知道雪乡的人都挺喜欢怀青哥的,但是也不能是这么个喜欢吧?
他哥啥时候喜欢男的了???
咋都认定要个男媳妇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