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珩尽数褪去衣料,露出线条利落的肩颈,屈膝踏入浴桶。
赵樰垂眸,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浴桶边缘,指节泛白。
浴桶不算阔绰,两人并肩而坐,肌肤相触的瞬间,赵樰像被烫到一般,想往旁侧缩,却被公子珩轻轻按住了手腕。
“慌什么?”
赵樰耳尖的红意顺着脖颈蔓延,晕开浅浅的粉:“公子,我只是有点紧张。”
公子珩用指腹轻轻托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眸。
“为何紧张?”
“我不知道,可能是因为第一次跟公子共浴,所以……”
赵樰的桃花眼极美,一双眼湿漉漉的,脸上凝着一层薄水雾,像浸了清露的芙蓉,干净又动人。
“怕我会对你做什么吗?”公子珩问。
“我怕公子不会对我做什么。”赵樰眸光半阖,声音里满是委屈,“公子每次都喜欢把我弄得心乱如麻就停下了……”
想到自从同塌而眠以来,公子珩每晚都只是吻他而不做别的。
公子珩听出来了,他的楚太子觉得委屈了。于是柔声问他:“不然我该如何?”
赵樰脸上的薄红变成绯红,他偏不肯再说下去了,他想要什么,公子珩怎会不知道。只是他怕说出来也还是会被拒绝,所以他干脆选择不说。
“那便服侍我沐浴吧。”公子珩唇角微弯,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
赵樰浑身一颤,抬眸撞进他的眼眸里——眸色早已褪去了方才的沉沉,只剩化不开的温柔,像浸在温水里的月光,没有半分逾矩的灼热,却足够让人心尖发烫。
“服侍……什么?”赵樰问。
公子珩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下颌,眸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服侍我沐浴。”
赵樰慌得差点站起来,站到一半又赶紧坐下来,他去拿浴桶旁边架子上的素帛。
指尖触到素帛时,才发觉指节都在微微发颤。
他心跳如鼓,不敢再看公子珩半分,垂着眉眼,耳尖红得快要滴血:“公、公子,我……”
公子珩见赵樰手足无措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笑意,却未点破,只轻声道:“无妨,以后习惯你就不会紧张了。”
说完便转过身,背对着赵樰。
赵樰脑子有点懵,以后?公子珩的意思是以后都要他服侍沐浴?!
浴桶旁的铜盘盛着温热的潘汁与兰汤,水汽袅袅,混着兰草清浅的香气,漫得满室氤氲。
赵樰按捺住心底慌乱,取过素帛轻蘸汤水,在公子珩肩头缓缓擦拭。
“公子今日饮酒了吗?”他一边轻拭,一边没话找话,试图用聊天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怕他会忍不住把公子珩扑倒。
赵樰看不见公子珩的神情,只听得一声低沉应答:“嗯,小酌了几杯。”
听这口气,不像是喝醉的样子,想必不会酒后乱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失落,那还不如喝醉。
甩掉脑子里不合时宜的念头,赵樰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公子今日回府,有没有听说什么?”
其实今日公子珩一回府,暗卫便将赵樰的一举一动尽数禀报。
暗卫道:“公子,楚太子今日跟着府中舞姬学舞,还让侍卫来收买属下,叮嘱我们不要将此事告知公子。属下假意应下了。”
他当时只淡淡问了一句:“楚太子跳得如何?”
暗卫回道:“很美。”
很美究竟有多美,公子珩不知道,但他知道过几日他就能看到,所以他直接回了寝殿,结果就看到了赵樰在沐浴。
那一瞬,他以为赵樰是故意的,但即便不是故意也没关系,诱赵樰沉沦反而更有意思。
公子珩故作不知,反问:“我该听闻些什么?”
赵樰松了口气,以为暗卫真的被收买了。
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他低声道:“我也是今日才知,府中新来了舞姬,正在为公子的生辰排舞。”
公子珩只淡淡应了一声:“本是每年旧例,你不提,我倒快忘了。”
轻拭完背部,赵樰声音微涩:“公子请、请侧身……”
公子珩依言转身,赵樰再次蘸了汤水轻拭。
“公子不喜欢庆贺生辰吗?”他轻声问。
公子珩没说话,赵樰动作一顿,心头骤然一紧,自己好像问了不该问的话?
“公子,我说错话了吗?”拭完上半身,他将素帛放回架上,心头满是不安。
水汽朦胧,四目相对时,彼此轮廓都染上一层薄雾。
公子珩掌心轻轻覆上他右臂外侧,缓缓抬起他的胳膊。那处剑伤早已愈合,不细看几乎无痕,可那道伤痕在哪里,他却记得一清二楚。指尖缓缓抚过伤痕,引得赵樰一阵细微战栗。
“没人告诉你,我不喜欢庆生吗?”公子珩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