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出口,他自己先怔住了——他怎么敢这样问?这话是不是太不知羞了?
可是他真的还想继续跟公子珩接吻。
公子珩忍不住笑了。
那笑很淡、很轻,却像深夜里悄悄绽开的昙花,清艳又动人。
赵樰一下子就看呆了,呼吸都忘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公子珩笑得这么好看。不是疏离的淡笑,是真正从眼底漫出来的、只给他一个人看的笑。
“为什么?”公子珩低声问,嗓音里带着刚吻过的微哑。
“我喜欢公子吻我。”
赵樰一点都不掩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
跟喜欢的人做喜欢的事,本来就不用害羞。
他说得坦荡,耳尖却红得快要滴血。
公子珩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些,伸手捧住他的脸,指腹轻轻摩挲着他发烫的肌肤,然后低头吻了下来。
依旧是清浅的触碰,温柔的厮磨,耐心的撩拨,和他这个人一样——克制到极致,也温柔到极致。
就算在亲吻,也从不会浓烈失控,永远留有余地,永远让他意犹未尽。
可偏偏是这样浅淡又温柔的吻,最勾人,最让人沉沦。
赵樰几乎要沉溺在这份干净又温柔的亲吻里。
那种感觉说不清,像心尖被轻轻挠着,越轻,越想要,越得不到,就越贪恋。
公子珩轻轻放开他,鼻尖抵着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够了吗?”
赵樰心里其实想说“够了”。
他怕自己太贪心,怕公子珩觉得他不知分寸,怕这份甜来得太急,去得也太快。他明明是楚国太子,明明该端着架子,明明该矜持一些——可他在公子珩面前,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的嘴比心还要诚实。
“不够。”
公子珩眼底掠过一丝极浅的笑意,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两人的唇再次相碰,这一次比方才更缱绻,更缠绵,呼吸交错间,彼此的气息都融在了一起。
公子珩第三次松开他时,依旧耐心地问:“够了吗?”
赵樰已经被吻得眸含水光,眼尾泛着薄红,整个人软得像一滩水,却还是回答:“不够。”
公子珩没有说话,只是再次凑近,吻住了他。
这一次,吻得比之前更深了些,舌尖轻轻扫过他的唇瓣,带着试探,带着引诱,却依旧克制。赵樰被吻得浑身发软,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公子珩的衣襟,指节都泛了白。
他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只知道心里像被蜜浸透了,甜得发慌。
最后还是来传膳的侍女,轻轻打断了这个吻。
与公子珩分开的刹那,赵樰心里猛地一空,那股失落不上不下地悬着,搅得他整个人都心猿意马。
他下意识地想追上去,想在公子珩怀里撒娇,可理智告诉他——不能这样。
他承认自己被公子珩撩到了。明明一直是他主动,怎么到最后,先乱了阵脚的人反而是他。
公子珩看着赵樰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底笑意未散:“用膳吧。”
那一晚的晚膳,他食不知味,唇齿间、脑海里,全是刚才那个吻的温度与气息。他机械地夹菜,机械地咀嚼,连菜是什么味道都没尝出来。
公子珩看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唇角微微勾起,却没点破。
直到公子珩起身准备洗漱休息,赵樰才猛地回过神,轻声问:“公子今晚不看书了吗?”
才刚吃完饭,怎么就要歇息了?他总觉得今天是不是睡得太早了些。
公子珩指尖轻轻抚过他还带着绯红余温的脸颊:“不看了,我想看点别的。”
他想看的,是赵樰躺在床上时,慌乱无措、惹人失神的模样。
尤其是那双桃花眼,水光潋滟,落泪时眼底只装得下他一个人,最是勾魂,最让他心动。
赵樰不知道他心底的这些心思,只一颗心怦怦乱跳,慌得厉害。
看点别的……
别的是什么?
躺在床上,还能看什么……
下一秒,赵樰骤然反应过来——公子珩说的,分明就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