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寂虚空点了点她,“别急。我只是觉得你合适,但她从不收徒。”
柳轻尘黑色的眼睛在黑夜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请你告诉我,我想试一试。”
柳轻尘看着岑寂走远,她心里默念“三水镇桃花村青龙崖”,直到回去把它写下来。这是岑寂告诉她的地方,虽然她连岑寂说的人是男是女,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但她一定要试一试的。
柳轻尘打开窗户,没什么风,但是透骨的凉意袭来,她站在窗户前,站了很久,没再见到花灼。
第二天柳轻尘就开始咳嗽发热,她头昏脑涨的准备考试,这一病直到过完年才好。
不管怎么样,只要不死,该做的事都要做,该活还是一样活。
倏忽一下十天就过去了,等到成绩一出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愁,柳轻尘的排名不高不低,所以她既不欢喜也不愁,她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是也许她总是很刻苦吧,在她过往的学习生涯里,她就是这样慢慢进步,也总能在最后得到自己想要的。
琼林书院的一次考试不算什么,她要的是在二年后的大比中胜出。
但是道理归道理,失落却仍然有一点,因此这天她到的格外早。
她到的时候,天色熹微,真是黎明前最冷的时候,教室里只有一个人。
柳轻尘想了下才想起她的名字,楼辞雪,一个美丽的名字,但是似乎上天也只给她一个美丽的名字。
因为连柳轻尘都比她有存在感。
楼辞雪正在哭,哭的伤心又狼狈,手里捏着笔很快地在写什么,似乎是家信。
柳轻尘看着她哭,在进去安慰她和不进去之间摇摆,踌躇半天最终悄悄出去了。
柳轻尘是那种遇热情则热情,遇冷淡则冷漠的人。
她内敛,楼辞雪比她更内敛,因此虽然两人座位很近,居然连话也没怎么说过。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池山泉,遇见火会沸腾,遇见雨会有涟漪。但是楼辞雪却是一个池塘,山泉怎么开解池塘呢?
何况,伤心事安慰也是无用,只不过是不轻不重不走心的几句话罢了,一不小心还会成为其他人饭后的谈资。
柳轻尘在外面等到了天色大亮才进去,楼辞雪已经不哭了,眼睛肿的厉害,低着头手指在桌上来回划拉。
柳轻尘看了一会书,陆陆续续的人才都来了。
楼辞雪低着头看书,也没人注意到她的异常。
“你考的怎么样?”
“还行。你呢?”
“不太好,我这次惨了,能不能不回家。”
话题从考试聊到了假期,又聊到那里推出了新菜品,那里出了什么奇闻异事,要和谁去那里玩,等到一群憋疯了的学生把这段时间的话都聊完了,老师才进来,他在上面咳了好几声,大家渐渐安静下来。
老师姓付,性情温柔,却是霹雳手段,学生对他又爱又恨的。他扫了一遍教室,开口:“相信大家已经知道了,从今天开始,我们将进行半个月的武术训练,这半个月,大家可以选择自己感兴趣的方面进行学习。”
看着台下来回扭动的学生,他继续说:“当然为了不让你们混时间,最后也是会进行考核的,不好好学,最后被揣下擂台可就丢人了。”
校场之上,北风烈烈。
一群放飞了的学生乌压压赶到了校场,却见原来空旷的校场被分成了大大小小的擂台,每个擂台上都有两个老师在上面。
柳轻尘直奔飘着剑字的擂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