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树眉头一皱,忍不住为叶初晴辩解:“她在书院里哪次拿鞭子抽过人?你别胡说。”
陆子贤叹气,语气十分复杂:“她没在书院里抽,她的威名远在书院之外。”
他们正说着话,忽然隔壁房门被拍响了,刚刚谈论过的姑娘在外头喊:“徐嘉树你在不在?”
蒋生一惊,看桌上只有一条抹布,连忙抓了过来挡住自己脖子。陆子贤则是赶紧闭嘴,装作自己从来没说过话的样子。
徐嘉树镇定自若地去开门:“叶姑娘有事?”
叶初晴转头看他从蒋生屋子里出来,唬了一跳,一把将他扒开,看见屋内还有两个人,衣着都完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吓死她了,她还以为这两人住一块了。
徐嘉树冷不防被她推开,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站直身子后有些笑不出来:“叶姑娘到底有何事?”
叶初晴睨了他一眼,转头继续扫视屋内,蒋生正用抹布捂着脖子,陆子贤就像个石雕,这情况虽诡异,倒也看不出什么猫腻来。
“你跟我过来一下。”她转身毫不客气地推开徐嘉树的房门,示意徐嘉树跟进去。
徐嘉树一头雾水,把蒋生房门关好,刚走进自己屋子,叶初晴抬脚就将房门阖上,转身迅速将他抵在门背。
叶初晴把人压在门上后,突然发现——徐嘉树居然这么高?这样面对面,她才堪堪到他下巴处,只能拼着气势,将手撑在他头两边,显得她没那么矮。
“咳咳,徐嘉树,我警告你,我已经识破了你的伪装,你最好自己老实交代清楚!”
徐嘉树:“……”无话可说。而且,靠这么近做什么?他胸腔里那颗心都要蹦出来了。
“叶姑娘,某不懂你的意思。”他仗着身高,微微俯视着她,能看清她眼底潺潺流水、闪烁星光。
叶初晴觉得这姿势颇不方便,让她气势短了一大截,生生被徐嘉树压了一头。她清了清嗓子,退后几步坐下,直视着他道:“你自己心里清楚。”
徐嘉树哭笑不得,他唯一一个伪装就是装作不喜欢她,天天把自己心思藏着掖着,生怕被人看出来一星半点。
“叶姑娘有话直说。”他微微笑起来,话里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宠溺。
叶初晴蹙眉,他也太镇定了些,威逼不行,那便只能利诱了:“你现在说出来,我还可以在山长面前为你求情。你想清楚了。”
徐嘉树扶额,她到底是知道了什么秘密?这般笃定,又还能对他网开一面,真是矛盾异常。
看他迟迟不说,叶初晴急了,揪着他袖子将人拖到桌前,按着肩膀强迫他坐下。自己拖了凳子坐他旁边,语重心长道:“我知道你是个姑娘,女扮男装进书院也是不得已。”
徐嘉树以为自己幻听:“你说什么?”
“我不拆穿你,但你也别整日和蒋生混一处啊,你们的事要是被发现了,你会被赶出书院的!”
徐嘉树这回是真哭笑不得,这姑娘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呢?
“叶初晴,你是不是傻的?”他没好气道,他对她一片心意看不出来还情有可原,毕竟他藏得够深,可怎么也没料到她能以为自己和蒋生有关系。
叶初晴愣住,这人居然还有胆子骂人?简直没有王法!
“徐嘉树!”她低吼,“明年秋闱是要搜身的,你个姑娘肯定会被发现,你不要名声,我们书院还要呢!”
徐嘉树忽然有些不确定起来,难道这才是蒋生说过的“后招”?先传各种他柔弱不行的谣言,再给他泼一盆污水,说他是个姑娘,然后传他和蒋生有染,以此彻底败坏他的名声?
不,他垂下眼睑,叶初晴不可能如此恶毒。
他抬起眼来,眼底满是认真:“你认为我是个姑娘?那便搜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