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琳琳,你看看人家。”回程的车上贺梅直感慨,“多好的小两口,多般配。”
“嗯嗯,是啊。”江贺琳一如既往地附和道。
“我不是催你啊......只是我做梦都想看你有这么幸福的一天,那样我就彻底放心了。”
江贺琳想,贺梅大概是真没认出张戈是谁来着,不然恐怕吃完这顿酒就不是感慨人家幸福那么简单了。
她听着贺梅断断续续唠叨了一路,把她送回了家楼底下。
“你还要去哪儿呀?”贺梅看着江贺琳倒车,疑惑地问道。
“我回学校有事,今晚不住这儿了。”江贺琳说道。
照例找了个借口,江贺琳离开了父母家。
她其实没想好要去哪里,今天是解限乐队在PR市演出,不过这个时间点演出恐怕也已经接近尾声了。
没能去看成演出,江贺琳不太开心。
不如去把房间钥匙收回来。江贺琳想着,开了个转向灯,往她的房子开去。
深夜的房子门口静悄悄的。江贺琳从地毯下拿出了钥匙,打开了门。
肖旻源搬走了,但是房间里的一些小家具却没有一起带走。打开的次卧门,里面的床上四件套已经收拾掉了,厨房里放着一个干燥的烧水壶,旁边是一套白瓷餐具和两个杯子,橱柜上还隔着一条防尘布。
外面的门上还贴着那个红彤彤的福字,板板正正的。
就算人已经离开了,原本死气沉沉的房子被人住过以后还是会有痕迹。
江贺琳走进了她那间用来放自己杂物的主卧,破天荒地从柜子里那些快积灰的酒里拿走了一瓶没开封的朗姆。
大门突然被推开,江贺琳吓了一跳,回过头,却看到是肖旻源一脸迷茫地站在那里。
“我想起我有一个琴的摇把忘记拿了,那个丢了还挺难买到的,明天我们就要出发了,所以又转回来了......”肖旻源似乎没想到江贺琳来得这么快,此刻站在门口有些踌躇,双手不安地握在一起,“你是来拿钥匙的吧。”
他看起来刚下了演出,脸上的妆还没有卸掉,半长的头发乱乱地翘着,深绿色的眼影挂在眼皮上,高高瘦瘦的身形在漆黑的门外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耳朵和脖颈上亮闪闪的饰品却还在闪着微光,仿佛一个不小心闯进人类世界,忘记遮掉面孔的漂亮妖精。
江贺琳突然有一种冲动,她想就这么走出去,然后带着肖旻源走掉,走到哪里去她还没想好,这个可以路上再想;至于周一的时候PR中学发现他们的教师旷工了,那是他们的事情;贺梅江原发现他们的女儿离奇失踪了,那也是他们的事情,和她完全无关。
她就想这么跑掉,就像那些烂俗话本里和心上人幽会的爱侣,戏剧家笔下和心上人私奔的情人,就像上个世纪那些浪荡的摇滚明星和他们狂热的女粉丝。
不过她知道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先不说她会不会做出这种事情,肖旻源也不是这样的人,他们两个都和浪漫故事中疯狂的男女主角相去甚远,甚至有可能完全相反——
不论是现实还是故事里,他们二者都是相当不合时宜的存在。
“既然回来了,陪我喝杯酒再走?”江贺琳轻声说道。
——她最多只能做出这样的事。
“好呀,”肖旻源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什么也没问,“不过我只能喝一点点哦。”
江贺琳想到了肖旻源的酒量,微微一笑:“不想喝晕了,那帮我下去买点冰上来吧,再买一个开瓶器......买点你喜欢的果汁。”
肖旻源非常听话地从楼下便利店买回来几个冰杯,似乎相当害怕被江贺琳灌晕了。
“这是什么酒?”肖旻源对着江贺琳酒瓶上面的英文字母直皱眉。
“当时随便买的,我也没那么懂。”江贺琳说道,一边用开瓶器开了酒,“用来调鸡尾酒,直接喝的比较少。”
说完,她给自己的冰杯里倒了一小杯,又往肖旻源的桃子汁里倒了一小口,在肖旻源震惊的目光中一口倒了下去。
滚烫又冰凉的酒精烧灼了口腔,江贺琳终于觉得脑子都被刷新了。
“今天演出怎么样?”
“挺好的,今天演出前我们这场演出售罄了,我们的专辑做了预售,虽然实体应该会延期,但如果到时候工厂能下单,可以一点点发货给乐迷,就是可惜......”
“可惜什么?”
肖旻源微微垂下眼:“可惜你没有过来,我们第一个正式演出的版本没有给你看。”
“你们每一场演出都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