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辞只能眼睁睁看着魔修狞笑着,将十二支细刃扎入自己下腹中。
不知为何,明明是在幻境中,晏辞还是感觉腹部出现了细密的隐痛,他听见一个声音对他说:
“剑道天才又如何?还不是要成为我飞升的台阶?待本尊将你的灵根炼化,你也算是跟着本尊一同飞升成仙了。”
不知怎的,晏辞觉得面前魔修的脸竟与殇黥那苍白的脸融合了。一股剧痛袭来,晏辞看见一道爆出的黑色灵光。
“晏辞,稳住心神!”系统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这是幻境。”
晏辞狠狠地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努力地睁开眼,便发现自己半躺在地,丹田内空空如也,而那魔修手里握着一个黑色元丹,正捂住汩汩流血的腹部,伸手向他眉心攻来。
“统哥,好痛啊。”晏辞见了系统如见救世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画面忽地一转,向晏辞攻来的魔修消失不见。
下一刻。
晏辞便从被夺灵根的场景脱离,与沈清澜、慕昭云、月蕴雪几人重新站在了一起。
而不远处,那魔修正掏出一本名叫《生灵诀》的书,先将一颗一颗的灵丹炼化融入丹田,再将灵根投入到一个冒着黑烟的熔炉之中。
他走到炉边盘腿坐下运功,而那炉中飘出了一缕缕不同色泽的光芒,一道、一道钻入他的眉心。
忽然间天雷大盛。
云层迅速蔓延遮住阳光,天际越来越暗,直到无法视物。
一道道天雷伴随闪电,开始劈向坐在炉边的魔修。
他的头顶则开始绽放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天雷劈了一千多道才停下。
那魔修悬立于空中,双手朝天接住变得细小的天雷,像玩弄银丝似的收掌握住天雷朝一边的山峰砸去,炸平了整座山峰。
魔修开心地狰狞大笑:“老子终于成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指挥我,你们,”他伸出手往虚空中一指,“都将是我的奴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魔修疯狂的笑声响彻天地。
晏辞有点无语地看着这个魔修,在心里呼唤着如昙花一现般的系统。
猛地,他只觉得身子一坠,几人就又回到了牢中。
被绑在铁链上的魔修依然在放声狂笑着,他的眼睛里透着奇异、执着而疯狂的光亮。
“他已经疯了。”沈清澜抬手封上魔修的嘴,淡淡道。
“看来魔道已掌握炼化灵丹和灵根的方法,需速速禀报宗门。”晏辞道。
“嗯。”沈清澜应了一声。
“厉宗主,此番营救小师弟时,曾一探魔道血牢,那里关押着不少体修。”
“开元宗并不似凌霄宗规矩森严,我宗弟子分布庞杂、人数繁多,甚至很多并无灵根的凡人在此修炼,且我宗修炼多选人烟稀少之地。”厉擎道,“因此即便有人失踪,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锁定消息。”
“此番魔道所图甚大,需得严加防范,“沈清澜道,“叶寰宇前辈对边防进行了清查,北冥缜亦有上百名被害的修士。”
“嗯,此事叶寰宇也已修书与我。”厉擎道,“叶家会派驻一军来我地帮助设防。”
“好,”沈清澜道,“合欢宗与天元宗交壤,也不能不防其与血煞宗联手。”
“合欢宗与血煞宗向来水火不容,断不会做出联手之事。”厉擎驳道,“但还是多谢剑尊提醒。”
沈清澜略感讶异地看了厉擎一眼,“魔道之事,我会详尽报与宗门定夺。请厉宗主稍安。”
静谧的秋夜,飞舟展翼翱翔。月光下晏辞孑然而立,只觉恍若隔世。距灵兽阁拍卖会自己被绑过去仅仅数日,却仿佛渡过了一段极为漫长的时光。
如果没有月蕴雪通知宗门,会有人知道自己失踪了吗?
如果师门没有让师兄师姐前来,自己现在还会活着吗?
魔道如此可恶可怕,如果被掳走的只是上师的弟子呢?
晏辞一路发散地想着,想了很多。
而同样月色下,厉擎端坐在昏暗黄灯前,一张上好的信笺铺在他面前。
「某,见信如面,愿尔安好。血月势遮天,死战恐不能免。今宵酒醒,秋雁可归矣?」
厉擎极为细致地写完,又小心翼翼封上信笺,从榻后取出一个华纹木箱将其放好封锁。而箱中安安静静躺着数百封信笺。
北域百里外,勾檐金瓦下,幕帐轻曳。合欢宗年轻的宗主浅勾樱唇,抬手饮尽最后一滴千年醉,慵懒道,“来人,送信凌霄宗,此次祇元秘境我宗要十个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