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你注意到了吗?那个袋子是绿色的,和鼍妖身上的披风十分相似,都是苔藓似的绿,一眼就能让人想到沼泽地里的湿热环境。”戚扑萤又说。
“你不该当妖,该去捕妖署当捉妖师的,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不可浪费啊。”楼绛幽幽叹道。
戚扑萤瞬间从刚才的场景脱离出来,不屑的嘁一声,“当捉妖师有什么好的,固定在一个地方,还要为别人的性命负责,一点不自在。”
楼绛意外地微微睁大眼睛,反问戚扑萤,“难道你现在不是在为别人的性命负责,你现在可不是捉妖师噢~”
“你少管!”戚扑萤的话带着些许恼怒,瞪了楼绛一眼。
楼绛做出投降状,讨好的说道:“好好好,我们戚姑娘不是在为别人负责,而是在路见不平行侠仗义。”
“知道就好。”戚扑萤轻哼一声,是罕见的傲娇。
“那我能问问,为什么要说我是你师弟吗?”楼绛转而提起另一件事,话题转换都让戚扑萤有些赶不上,略微滞了一下才动嘴。
似是不理解般,带着疑惑的语气,看着楼绛今日为听曲梳得完美的发束,“我五百多岁,你才多大,要论起来,我肯定是你的师姐啊。”
“我二十二。”楼绛默默补充。
“看吧,你才二十二,我五百七,你连我零头都没有。”戚扑萤理所应当地摊开手给他算了起来,许久不出鞘的揽风也在开心地摇晃,一抹青色在秋日格外难得。
“不行不行,不能一直这样,而且我虽然比你年纪小,但我一样可以保护你,下回让我当师兄呗,我师父就我一个徒弟,我还从来没有当过师兄。”楼绛搬着凳子朝戚扑萤身边靠了靠,撒娇道。
戚扑萤好笑地扯了扯唇,“这种事还有下回啊……”
“万一呢,你先答应我。”楼绛开始扯戚扑萤的袖口,还轻轻地晃动了几下,眼巴巴地盯着她的凤眼,满是祈求的意味。
戚扑萤憋不住笑意,无奈地笑道:“下回你就是师兄了,可别搞错了。”
“保证记住!师姐,接下来怎么做,请发号施令。”楼绛笑嘻嘻的,等戚扑萤决定后面的行动。
戚扑萤沉吟一会,想到两所医馆的离奇相似之处,最终还是坐一回“无耻之人”,道:
“今天晚上,我们去医馆的后院看看。季大夫白日里的举动表明他肯定有问题,如果他真的和鼍妖有关系,他在今夜和鼍妖通信无疑是最好的时机。或许我们还可以趁机听到点真相。”
我们绝不是要探听别人的私事,只是为了孩子,只要他没有参与其中,那私底下给他送点药材赔罪。
她在内心如此安慰自己。
月黑风高,月亮掩在云层里,夜路不太清晰,倒是让普度医馆的牌匾在夜色中格外显眼。
戚扑萤和楼绛都换了夜行衣,干净利落的短打让行动更加迅速。两人身形灵巧地跳上矮墙,绕过前厅,直抵后院。
后院和之前见过的差不多,院子中央有一口大水缸,水面平静,只见乌云映照,四周廊下挂着密密麻麻的晒干的草药,散发着浓郁的药香。
戚扑萤率先落地,四处观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房顶上的楼绛还没下来,用鼻子嗅着各种草药的味道,露出疑惑的神情。
地上的戚扑萤轻手轻脚的绕着水缸走了一圈,又伸手沾了沾水面,水底长着几株水草,其余的没什么发现,正打算问问楼绛的发现,就见他还在房顶上站着,还一直靠近挂药材的地方。
她皱眉不理解,对上面的人用力招了招手,让他赶紧下来看看。
楼绛飞身落地,正好落在戚扑萤身边,立马用手指了指那一排的药材,又把指尖转向自己,附身对着戚扑萤耳语。
“那一排药材是治疗胃病的,有致幻的效果,而且我在鼍妖的身上闻到过。”
热气毛茸茸地呼在戚扑萤的耳朵上,有些痒,过了一会才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有问题?
戚扑萤递了个眼神询问他,他重重点了头,是的。
现在的情况着实不能让两人详谈,只好按捺住心思,先找到季大夫才行。
大水缸的正北面有一扇小门,堆的的药材格外的多,一时半会还没找到,是楼绛仔细去摸药材时才发现一个门缝,门没关严实,轻轻一推就开了。
“这这这!”楼绛压着声音,对戚扑萤说道。
戚扑萤听到后放下了刚从水里捞起来的水草,跟上了楼绛的步子。
门后是一片荒芜之地,有三间小木屋,夏日里可能还长着杂草,秋日就只剩下一地凌乱地枯草了,杂乱不堪,不注意看,甚至看不出里面有人的踪迹。
两人一前一后地躬身走着,以防万一,武器都握在手里了。戚扑萤的手搭在楼绛的肩膀上,小心翼翼的四处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