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所有医馆药铺一般,它也有一个牌匾,杏色的四个字“普度医馆”,端正的字是请人写过的,与成平县下庆祥镇的字一模一样。
戚扑萤眯了眯眼,这季大夫还能瞬移不成,两个县一个在城边缘,一个在城中部,没有修为却能在两个县里快速来回。
她站在医馆的门侧前方,没有进去,只是观察着进进出出的人,听着众人对大夫的称呼。
“多谢了张大夫……”
“哎呦,李大夫真是细心。”
“小五,你去拿包药过来。”
……
她听了好一会,没有人叫季大夫,看来是自己想多了,只是恰好同名而已。
戚扑萤走到了万事榜前,看着上面公告的失踪孩童,另一边则是贾家乐器大赛的消息,还附带指向标。
她只能在内心默默为孩子们祈祷,期盼早日回家。
目光移到旁边显眼地贾家告示上,箭头朝前,直走就能到。大路上还有其他前往贾家的人,戚扑萤顺着人流就跟上了。
绕过一个巷子就到了贾家大门前,大门装潢得大气,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比一般人家的更大,更精细。而且门前有三级石阶,又宽又大,朱红色的大门微敞着,隐隐可以瞥见内院的不俗。
“姑娘,大赛当天是个什么章程,也没见贾家写在万事榜上。”戚扑萤拉住一个过路的女使,问道。
女使巧笑,答:“姑娘莫急,刚才已经有人去张贴了告示,可能你来的时候刚好错过了。”
戚扑萤点点头,后退一步,继续看贾家人在门前忙碌,搭棚子,摆架子,和食肆老板商议具体要求。
女使没有着急走,停下脚步,细细地朝着戚扑萤解释起来:“大会当天会开启前院大门,邀请各位赏玩听曲,门外也会有吃食候着。不过前院不大,要在前面看可得来早点。大会一直持续十一日,中间休息一日,最终由族中长老定夺选出最优的十五位进贾家获得奖赏。”
“多谢姑娘,你快去忙吧。”戚扑萤对她道谢,女使盈盈一拜走了。
戚扑萤内心不经感叹,不愧是乐器名家,连女使的规矩都如此赏心悦目,想来家教甚严。
“姑娘,看看我们家的糖水,可好喝了,来一碗不亏的。有山楂,百合,红枣,种类可多着呢。”
戚扑萤身后传来一道女子的说话声,应该是食肆老板在向路人行销自己家的东西。
她转过头去,发现就是刚才的糖水铺的食肆老板。
老板显然也认出她来了,惊讶道:“哎呀,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怎么样,我家的山楂糖水好喝吗?还有别的你要不要尝尝,不收你钱,等到大会当天你给其他人也说说我家的好。”
“好喝,很开胃。我下次再来尝,我没用早膳,现在也还没吃午饭,肚子有点饿。”戚扑萤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肚子,再想等会吃什么。
听到这话,老板不赞同地哟了一声:“没用早饭不能吃山楂的呀,早知道给你上百合的好了,这还是季大夫告诉我的,以后可得注意了。”
老板说完笑着看向戚扑萤,眼角的皱纹都集成了一团,看似责备实则关心。
而戚扑萤则是注意到她话中的“季大夫”,不由得问:“哪个季大夫?普度医馆的?”
“是呀是呀,没想到你也知道普度医馆,他半年前才有的,很少人知道嘞。”老板又接着说道:“季大夫不仅人好,还喜欢小孩子呢,每一个去医馆的小孩都要留在那里,由他们悉心照料。”
对上了,都对上了,两个镇子的季大夫是同一个人!
季大夫不正常。
戚扑萤下了结论。
“原来如此,想来季大夫是医者仁心。多谢大娘提醒,以后不会早起吃山楂了,不过我要给朋友带一份糖水,依旧是山楂的,你现在做一份怎么样?”戚扑萤面上波澜不惊,没什么异样,将老板的注意力转移到糖水上。
“好好,我这的摊子还没支好,你跟着我回铺子里去吧。我还送你一份百合的,可得注意身体。”老板笑着带上戚扑萤离开贾家大门,朝着自己铺子敢去。
路上,戚扑紧急瞥了一眼医馆内,有几个大夫在坐诊,但都背对着门,没看清谁是谁,只好从长计议。
“老板如此大方,生意定然红火。”戚扑萤随意地和老板搭话。
“哎呦,哪有的,一碗糖水值什么钱,挣个温饱。这次还多亏贾家,让我们在他家门口支上摊子,说是分两成的收益。算下来,大会期间能赚不少,人真是好。”老板絮絮叨叨地说着此前的情况,对贾家很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