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绛撒下金罩衫后就从斜坡上滑下来了,狠狠地呼出一口气,说道:“还好师父给的法器够多,不然我今天就栽在这了。”
三人暂时都脱力倒地,似乎是达成了某种诡异而平静的场面。
然而并非如此。
“小妖,你的内丹没了吧。”柯子曲喘着粗气,脸上还有被金罩衫割裂的血痕,就算趴在地上,但威胁一点不小。
戚扑萤警惕地用手护住丹田处,继而拿起揽风护身,不明白柯子曲想干什么。
楼绛惊讶的看着戚扑萤,好奇她没有内丹还可以维持人形,还能和柯子曲对战。
“你说,我们拼个同归于尽怎么样?”柯子曲惨白着一张脸,皮肉之下血管暴起,用尽全力撕扯着金罩衫,就算鲜血淋漓也不放手。
糟了!
戚扑萤内心暗骂,飞扑向楼绛,径直拽下他腰间的异色兽纹白玉佩的其中一个,囫囵地贴紧丹田处,用最快的速度吸收着。
柯子曲用鱼死网破的架势撕扯着金罩衫,出来是迟早的事,她必须有对抗的能力。
楼绛见她的动作,还来不及阻止就被拿走了半块玉佩,只好站起用长剑护身。
这边的戚扑萤堪堪运转吸纳了玉佩的三分之一就被柯子曲暴起而发出的妖力冲倒在地,没来得及再次打坐,就又被柯子曲徒手拎起。
“我吃同类吃得少,有些疼,你多担待了。”柯子曲笑着,却是无比残忍。
戚扑萤几乎要窒息了,眼前银白的面庞泛着光晕,更是模糊着她的眼睛,快要流出血泪。这时的听觉反倒灵敏了,她还能听见楼绛在一旁不断攻击的声音,只不过现在柯子曲狂化,他那点攻击微不足道。
就在戚扑萤快要闭眼的前一刻,她听到了楼绛惊喜地呼喊声。
“师父!”
“嘭—嘭—嘭—”
三声巨大的响声之后,戚扑萤被松开了,肩膀先落地,再之后翻身爬起,她迅速夺到树后保住自己的小命。
眼前尘土飞扬,到处都是崩溅的小石子,看不清内部的情况,只能听见刀剑相接的巨大摩擦声和柯子曲的惨叫声。
“轰!”
紧接着,打斗停住了,戚扑萤探出头去看,见一身着黑色劲装的男子背对着她,手中的重剑插入了柯子曲的心口处,还在不停的搅动着,发出激烈的攻击。那男子身上还背着未曾卸下的包袱,鼓鼓囊囊的包袱与现在严肃的氛围一点都不符合。
而柯子曲则是口吐鲜血,目眦欲裂,原型都化出一半了。身后一条巨大的白色狐尾垂着,毫无生机。
“师父,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他至少害了四条人民,恶意吸取人族精血修炼,实在是该死!取了他的内丹,打上烙印,不算冤枉他。”楼绛在旁边一板一眼的说道,给师父汇报着他的总结。
当下捉妖师遇见恶妖的处理办法一般有三种:情节较轻的只需要打伤以示惩戒。更甚者的则是被捉妖师拿掉一半的修为,消除记忆。最严重的就是夺取内丹,打下压制烙印,现回原形,不可再作恶。
显然,柯子曲现在面临的是第三种。
“徒儿聪慧。”童令晖夸赞一句,没有犹豫的朝着重剑运转灵力,顺便给柯子曲打上限制级烙印,一个繁杂的法阵拔地而起,又狠狠地摔到了柯子曲的身上,生生扼杀了他的修为。
刹那间,残破的山林迸发出强烈的灵力波动,锋利的冲击如同刀片刮过,方圆几里内都收到了影响,不远处的戚扑萤也不例外。原本就虚弱的身体更是不堪一击,险些倒地。
而暂时喘了一口气的楼绛注意到了戚扑萤的异样,迅速移动到她身边,扶着她的半边身子,抬手掐诀,蓝色的灵气环绕,在周围竖起一道保护墙,让她免于被师父的烙印伤害波及到,毕竟是刚才一起并肩对敌的人。
“成了。”
童令晖衣袍潇洒一收,重剑垂直落地,眼前再无柯子曲的身影,只有一只苟延残喘的白狐。身上血痕遍布,能否喘得了下一口气都未可知。
他想了想又道:“传言白狐单纯,没想到这狐狸如此作恶多端。真是狐不可貌相。”
说完还啧啧两声,不知道是在惋惜什么。
这边,戚扑萤昏昏欲睡,嘟囔了一句“瞎说”之后,顺势就靠到楼绛的肩膀上,昏睡了过去,他身子一僵,下意识张开手臂接住,连一直晃动的剑匣都不响了。
楼绛又抬头看向师父童令晖,童令晖无言挑眉,楼绛半眯着眼尴尬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