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子曲再挥手，预想中再次偏离的事并没有发生，而是瞬间被刺进了手臂。他瞪大眼睛，有些不可思议，没想到楼绛真的能刺伤自己。

正是柯子曲怔愣的时候，戚扑萤从背后出手，一剑划上他的后背，鲜血汩汩而出，惨叫声响起。

到底柯子曲修为更高，就算前后受伤依旧闪身一避，捂着伤口就准备跑。

楼绛紧追不舍，剑风一次又一次的擦过柯子曲的衣袍，把他原本华丽的外衫都划成乞儿身上的破烂模样了。

看着手边晃荡的破布，柯子曲恼怒，回身给了楼绛狠厉一击，楼绛躲闪不及，抬剑抵御，被撞退十数步。泥沙俱塌陷，将楼绛的半只脚都埋了进去，重心不稳，单膝跪地支撑。

山林中的树叶被余波震得簌簌作响，破空声响彻天际。

戚扑萤趁机飞身上前，用软剑朝着柯子曲脸上就是一剑。这一剑没有正中面颊，而是削掉了柯子曲额前的一缕发丝。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就算我们同为妖族，我也不会再对你手下留情了。”柯子曲吼道。

“谁要你手下留情，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戚扑萤这一句话更是激怒了柯子曲，他先前未曾出现的法器此时白光闪现，甩至戚扑萤面前。是九节拓骨鞭，除了法器的主人，谁碰谁就会被吸干血肉，是为邪修的得力法器。且这玩意只有三阶大妖才能操控，可见柯子曲的修为不凡。

“九节拓骨鞭！你这是邪物！”

戚扑萤仰腰后退，紧急退避，身体贴住粗壮的树干。大声喊出来也是为了让楼绛看清楚，别傻愣愣的往前冲，平白折一个人。

“哼，知道就好，识相的还不赶紧滚！”柯子曲狠厉的眼神射向两人，嘴角带笑，一副笑面虎的模样。看着面前面容狼狈的两人，他甚至有闲情逸致拿着九节拓骨鞭细细抚摸，骄傲的神情，让人不爽。

楼绛在拔出泥里的脚之后再次凝神聚力，由长剑带着冲向柯子曲，今天势必拿下这个作恶的妖怪。

柯子曲见他又开始不厌其烦地攻击，恶劣一笑，甩出鞭子缠住长剑，试图把楼绛扔下山。

但楼绛也算有些能耐，就算被缠住武器限制了行动，仍双手持剑不动摇，和柯子曲僵持着。

戚扑萤趁着两人缠斗，快速上前，猛地扣住柯子曲的手腕一按，以求验证自己猜想。

“你干什么！”柯子曲嫌恶地甩开戚扑萤的手掌，更是掌心做法，一把拍飞戚扑萤。

“噗—”

他这一掌正中戚扑萤胸口，让戚扑萤本就虚弱的身体更加残破，控制不住的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草丛里。

等戚扑萤艰难地爬起，楼绛不知道被柯子曲扔飞到哪里去了。戚扑萤捂着胸口后退，而柯子曲步步紧逼，狞笑地挥舞着鞭子。

戚扑萤擦了擦唇边的血迹，忍着伤口撕裂的疼痛，开口道：“你是双性之身。”

她的话让柯子曲止住脚步，瞳孔震颤变换，原本成为掩饰的人类黑色眼睛也变成了白色，脸上诡谲的兽纹大显，兽牙伸长，这是要狂化的前兆。

“你……我说的是事实，你生气干什么……”戚扑萤被吓到了，说话有些结巴。原本正常状态下她和楼绛就打不赢柯子曲，更别说是狂化之下了。

柯子曲先是不说话，后看到戚扑萤惊慌的神色，反倒蹲下身，饶有趣味的说道：“那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我从出生起就是双性之身，脉搏异于常人，外形却无异。常以男性形象示人，但我体中阴气更甚，所以要采阳补阴。专采男子，特别是身材健硕的，尤其美味。”说着，还舔了舔血红色的唇，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

“那张大伯都四十几岁了，你也下得去嘴？”戚扑萤嫌弃道：“要是我，我都不吃。”

柯子曲脑袋一歪，拍了拍戚扑萤的脸，嗤笑道：“你个小妖懂什么，年纪大还有元阳的，是大补。”

“噢，那你是得多吃点，毕竟年纪大了以后就没机会了，三阶大妖都两千多年了，没什么好活的了。”戚扑萤讽刺。

“死到临头了还羞辱我！我吃你了也是补药！”柯子曲大怒，利爪直直的掏入戚扑萤的丹田处。

“楼绛！”

戚扑萤对着柯子曲背后大喝一声，顺着山坡就往下滚，远离楼绛从天而降的金罩纱。

“啊—”

金罩衫是专门捕妖的上品法器，就算是一阶大妖来了，也会伤及皮毛，遑论柯子曲只是三阶。

柯子曲在金罩纱下面扭曲尖叫，仪态全无，戚扑萤又扒着草根爬上来了，指尖都占满了泥，坐在树根边上看着他，阴阳怪气道：“你不是很厉害吗，出来啊，再来掏我内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