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苏静尔偷摸去敲了陈门雪的房门,问道:“主上,去不去喝酒?”
“这荒郊野外的,能有什么酒?”对方从窗户那边翻下来,苏静尔嘿嘿一笑:“你明知没酒,怎么还出来?”
“我信任你嘛,是不是?”陈门雪也是郁闷,搭着兄弟的肩膀就往他那边走了,苏静尔神秘地说道:“我师父新酿的,我一并带来了。”
“黄师父酿的酒,人间美味。”陈门雪不知是不是今天受到的打击特别大,表情都不太能控制好,看着有点猥琐,苏静尔笑他:“主上,你确实要考虑瘦下来了,你这样子,和当年简直天差地别,小心以后讨不到老婆。”
陈门雪轻轻拍了下他的后脑勺:“酒还没喝,你就开始说胡话了!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吧!”
“我又不讨老婆。”苏静尔摇头晃脑的,脚下一用力,就蹿到前头去了,“我先去叫亭君了,免得过会儿他倒床上睡着!”
“行,你去!”陈门雪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走在山路上。
一轮圆月高悬,他脚下的影子都被拉长,如同一个远行的归人。
“梅亭君,你睡了吗?”苏静尔“咚咚咚”地敲着门,还在泡脚的梅亭君回道:“门没锁,自己进来。”
“好。”苏静尔稍稍用力一推,就开了门,一眼就看见梅亭君披头散发地坐在床头,外衣脱了一半,挂在肩上,看着极其慵懒,一点都不着调。
苏静尔有些不高兴,上前一把揪住人的衣领,吓得梅亭君赶忙按住他的手:“你干嘛,大晚上要打人?”
“找你喝酒呢,这么早,泡什么脚,睡什么觉?”苏静尔揪着人的衣领,直接将他丢在了床上,像是包粽子似的,三两下裹好他的外衣,搞得梅亭君整个人都懵了。
“我晚上不喝酒。”
“我主上想喝,你得陪着。”
苏静尔叉腰站在床头,一脸如果你不去我就让你在床上躺三个月的表情,梅亭君的额角直跳:“陈盟主哪是那么不讲理的人?是你要喝吧?”
“他想喝,我也想喝,但是两个人喝太无聊,人多才热闹。”
苏静尔非常耐心地解释着,他觉得自己的理由无比合理,梅亭君看着他,低声骂了一句:“无赖。”
“我就无赖,怎么了?”苏静尔一把抓住他的脚腕,拖到了床边,“快点穿鞋子,等会儿人就来了。”
“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你赶着去投胎啊!”梅亭君翻了个白眼,“要喝酒东西都准备好了吗?催什么催?”
苏静尔梗着脖子,哼了又哼:“我都准备好了,就等你!”
“我他娘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你敢?”
苏静尔眉头一挑,对方顶了一句:“我就敢,有本事你当着陈盟主的面打我呀!信不信他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你是一天不闹就浑身难受吗?”陈门雪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吓得苏静尔一个激灵,坐到了梅亭君身边,一脸乖巧:“我俩关系好着呢,没事儿。”
“是吗?”陈门雪满脸都是我信你就有鬼了的表情,苏静尔一把揽住梅亭君的肩膀:“真得,不骗您!”
陈门雪头一歪,淡淡一笑:“苏静尔,你要敢在这里给我闹事,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给韩琼当球踢!”
“当然不会啦!”苏静尔讨好地笑着,梅亭君冷漠地哼了一声:“放开,我穿鞋子呢!”
“行行行,您请,我先出去了。”
苏静尔说完,还帮忙把鞋子拎过来,陈门雪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开了。
三人围坐在一张小凳子旁喝酒。
两碟从厨房端来的花生和毛豆,一盘黄四娘做的点心。
“唉,主上,我觉得吧,林小姐的事情不可强求,咱们帮她治好腿已经是仁至义尽,剩下的,她想怎么折腾怎么办,你也听见了,她可是铁了心要扳倒你。”苏静尔小酌几杯,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身子微微侧倾,靠在了梅亭君肩上。
陈门雪嚼着一块点心,食不知味:“我猜不透她的心思,明明前几天她还非常认真地和我说,她觉得我很好,不会对我怎么样,今天就开始想些恶毒的办法对付我了。”
梅亭君推了一把旁边快睡着的苏静尔,道:“酒量不好,还要喝,傻了吧?”
说完,他就叹了一口气:“陈盟主,我倒是觉得,你与其去猜林小姐的心思,不如先将自己的想法定下来。我是觉得,您志不在此,盟主之位可有可无,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就此归隐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