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孤宇和苏静尔不知道是不是白天打了一架累着了,还是说朱小北的手艺确实好,两人将一桌子菜吃的干干净净,看得顾盈眼睛都直了。
“还好我吃得快,不然汤都没得喝。”她小声嘀咕着,看了看碗里最后一块鸡翅膀,默默将它夹给了陈门雪,“豆花,你多吃点,不然他们都给你抢走了。”
对方愣了愣,笑了:“谢谢大姐。”
苏静尔叼着一条油炸小黄鱼,看着他俩,含混不清地说道:“你们感情很好嘛!”
陈门雪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刚想解释,却被顾盈抢了先:“我们感情确实很好呀!”
苏静尔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给人敬了一杯茶:“失礼了,嫂——”
梅亭君一猜,不得了,赶忙伸手掐了下苏静尔的腰,对方吃痛地“哎呦”一声:“你干嘛掐我?”
“好玩,逗逗你。”梅亭君使劲对他甩眼色,顾盈都看在眼里,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竟然接过那杯茶,一口气喝完了。
“多谢。”她勾起嘴角,“以后我们都是一家人,不用太拘谨。”
说罢,她又给苏静尔夹了一筷子青菜:“荤素搭配,营养均衡。”
对方看看她,又看看面色僵硬的陈门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只能闷闷地笑了两声,乖乖吃饭。
陈门雪扶额,他这个暗卫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就没被人打死吗?他微微叹气,扫了眼桌上的人,想想还在风卷残云的严孤宇,忽然有点明白过来,可能都是老天爷垂怜,让这些头脑简单的孩子都有个健硕的四肢吧。
他拨弄了两下碗里的鸡翅膀,默默啃了起来。
顾盈撑着下巴,问道:“我和豆花明天都有事,我让小北陪你们逛逛这山,好吗?”
“什么事呢?”梅亭君正经起来的时候,腰板就挺得很直,看着很严肃,但是他长得比较萌,尤其从顾盈这个角度看,他就比较像动物园里,出来晒太阳的小熊猫。
“茶茶明天想给你看看腿,要不修墓的事情就由我一个人过去吧?”陈门雪说着,也对苏静尔使了个眼色,对方赶忙接话道:“我也可以帮忙。”
顾盈摇头拒绝了:“明天等茶茶看看我的腿,不着急治,哥哥的墓,我想亲眼看着它修好。”
梅亭君沉吟片刻:“腿伤耽误不得的,您要慎重考虑。”
“我有数,不劳先生费心。”顾盈一脸风轻云淡,反正这身子又不是她自己的,等搞定男主角,穿回去,爱干嘛干嘛,这么些天,她也看开了。
陈门雪很是担忧:“还是听茶茶一言,腿伤要紧。”
“明儿再说。”顾盈笑笑,没有再给他们劝说的机会,“我先回去歇着了,各位慢用。”
啊,我的大温泉!我来了!
陈门雪也跟着起了身:“我扶你。”
“不用,你招呼好客人就行。”顾盈拄着拐杖,兀自走了,留着陈门雪在原地发呆。
“唉,大姐也不是小孩子啦,放宽心。”一直在补充营养的严孤宇忽然开口说话了,对顾盈的称呼也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她拿定的主意,我们不好强行去改变的,顺其自然嘛!”
梅亭君咯咯地笑起来:“兄台倒是位豁达之人。”
“还行还行。”严孤宇喝了一口鲜美的鸡汤,“白天的事情是我不对,你别往心里去。”
“没事的。”梅亭君笑笑,苏静尔这才想起来自己替他挨了一掌,觉得吃亏了:“你当然没事,那巴掌打在我身上呢!”
“我回去给你治治,行了吧?”梅亭君回头,语气就变了,苏静尔呸呸两声,惹得几人哄笑。
一夜无事。
第二天,陈门雪早早起敲顾盈的房门,对方昨晚泡温泉泡舒服了,还在做美梦了,完全没有要醒的意思。
陈门雪便自作主张直接带着严孤宇和苏静尔去修墓了,留下梅亭君和朱小北,等人睡醒了再看看伤腿。
四人分开行动。
“先生喝茶。”朱小北给人端了壶热茶,并着几碟点心,轻声道,“我先去忙了。”
梅亭君有些不好意思,他什么事儿都没做,净吃吃喝喝了,便提议:“林小姐还没醒,我闲着也是闲着,去帮你忙吧。”
朱小北打量了他一会儿,摇摇头:“我去喂猪,先生矜贵,那种脏乱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了。”
梅亭君略有惊讶:“你养的?”
“嗯,我养的。”朱小北不敢告诉这人,自己以前干过的蠢事,目光游离不定,梅亭君笑笑:“那你很厉害啊!”
“这有什么厉害的?”朱小北很疑惑,对方想起年幼时,苏静尔玩弹弓打到别人家的猪,结果被那只愤怒的母猪追了一路,最后不得不跳河躲避的事情,就笑得非常灿烂:“我小时候觉得猪可凶了,到处拱人。所以我觉得能养猪的人都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