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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双魂终聚,戏终人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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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的等待,百年的分离,百年的阴阳相隔,终于在这一刻,迎来了重逢。

戏楼里的锣鼓声,再次响了起来。这一次,不再是悲戚的调子,而是《霸王别姬》里最后那场 “双宿双飞” 的收尾唱段。楚山河牵着苏玉霜的手,一步步走上戏台中央,水袖翻飞,唱腔婉转,霸王的慷慨悲歌,虞姬的温柔缱绻,在这一刻,被演绎得淋漓尽致。

他们没有唱乌江自刎的断头片段,唱的是戏文里最圆满的那一场,是他们生前没能唱完的结局,是他们等了一辈子的圆满。

一曲终了,锣鼓声歇。

楚山河和苏玉霜对着台下的苏清鸢,深深鞠了一躬。而后,两人的身影化作漫天金色的光点,手牵着手,消散在了戏楼的晨光里,安心入了轮回。

【梨园戏楼禁地,九死戏规全部破解,封魂大阵已破,枉死者执念已了,执灯人苏清鸢,任务完成。】

一行烫金的古字凭空出现在眼前,整个戏楼的黑气与怨气尽数消散,台下的亡魂对着戏台深深鞠躬,也化作一道道白光,入了轮回。戏楼里的红灯笼重新亮起,暖黄的光照亮了整个园子,再也没有半分阴森诡异。

林小满腿一软,坐在了椅子上,长长松了口气,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是为了这场跨越百年的重逢。老陈也收起了甩棍,看着空荡荡的戏台,眼底满是感慨。赵玥对着苏清鸢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多谢苏前辈救命,大恩大德,我没齿难忘。”

陆惊寒纵身跳上戏台,走到苏清鸢身边,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沾着的木屑,指尖触碰到她的脸颊,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心疼:“累不累?”

“还好。” 苏清鸢对着他笑了笑,低头看向戏台地板下的封魂棺。棺底放着一个黑色的木盒,她打开木盒,里面放着一封密信,还有一块和之前王家村拿到的一模一样的黑色令牌。

密信是执灯人组织长老会写下的,里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们已经解开了归墟封印的七处节点,只剩下最后一处,就是百年前她前世献祭神魂的归墟之地入口。而他们布下的所有禁地,都是为了引她一步步入局,让她亲手解开所有封印,最终回到归墟之地,用她的本命灯和神魂,彻底打开归墟的大门。

就在这时,戏楼外突然传来了密集的、整齐的脚步声。无数黑袍人将整个戏楼团团围住,黑色的怨气冲天而起,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戏台上的幕布突然被一股巨力撕裂,一个穿着黑色锦袍的老者,缓缓从幕布后走了出来。他头发花白,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手里握着一根镶嵌着无数熄灭引魂灯的权杖,周身散发着比归墟裂缝还要恐怖的气息。

他抬起头,一双阴鸷的眼睛死死锁定了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又疯狂的笑,苍老的声音带着穿透百年的恶意,响彻了整个戏楼:

“苏清鸢,百年不见,别来无恙。我等了你一百年,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我的首领。”

他身后的虚空,缓缓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归墟之地的灭世级诡异气息,从缝隙里疯狂涌出,瞬间笼罩了整个天地。

百年前背叛她的元凶,执灯人组织的大长老,终于亲自出现在了她的面前。终极的生死对决,已然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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