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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哭丧古村,白事禁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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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间裂缝里的乱流裹挟着能撕裂神魂的寒意扑面而来,身后归墟黑影的嘶吼声震得人耳膜生疼,那盏【哭丧村十三忌】的引魂灯已经黯淡到了极致,禁地入口的金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眼看就要彻底闭合。

“抓紧我!” 陆惊寒低喝一声,左手揽住苏清鸢的腰,右手拽住老陈的胳膊,老陈反手攥住林小满的手腕,他足尖一点,金色的破禁术火光在脚下炸开,带着四人纵身一跃,在禁地入口彻底闭合的前一秒,冲进了那片金光之中。

天旋地转的失重感过后,几人重重落在了满是泥泞的土路上,冰冷的雨水瞬间浇了满身。

苏清鸢快速站稳,第一时间松开了陆惊寒的手,指尖下意识摩挲了一下发烫的铜灯吊坠,抬眼快速扫视四周。入目是一座藏在深山里的浙西古村,村口的牌坊上写着 “王家村” 三个斑驳的大字,只是牌坊上缠满了白色的孝布,风一吹,孝布翻飞,像无数只惨白的手在晃动。

连绵的阴雨把整个村子泡得发潮,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香烛、纸钱燃烧的烟火气,混着泥土的腥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棺材板腐朽味。村子里家家户户的大门上都挂着白幡,家家户户门口都摆着火盆,里面燃着纸钱,却看不到一个活人,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和远处隐约传来的唢呐声,吹的是浙西丧葬专用的《哭丧调》,调子又慢又悲,在雨幕里听得人头皮发麻。

“这里…… 就是新的禁地?” 林小满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牙齿打颤,紧紧攥着苏清鸢的袖口,“整个村子都在办白事?怎么连个人影都看不到?”

“浙西民俗里,只有横死之人的丧礼,才会全村挂白幡,闭户不出。” 苏清鸢的目光快速扫过村口的老槐树,树上挂着十几根断裂的白麻绳,麻绳上还沾着发黑的血迹,她的眉头微微蹙起,“而且,正常的丧礼,唢呐声不会停,哭丧声也不会断,可这里只有唢呐声,没有一声哭丧,不对劲。”

老陈握紧了手里的甩棍,警惕地扫过村子两侧的房屋,声音压得极低:“周坤把我们逼进这里,这地方绝对有问题,说不定就是他们设好的陷阱。我们现在怎么办?先找地方躲雨,还是先找线索?”

“先找规则。” 苏清鸢语气笃定,迈步朝着村子里走去,“所有禁地的核心,都是规则。只有先找到规则,才能避开陷阱,找到破局的路。陆惊寒,麻烦你帮我们警戒四周,老陈,你注意两侧房屋的动静,小满,你跟在我身边,一旦感知到危险,立刻告诉我。”

她的指令清晰冷静,瞬间稳住了所有人的心神,小队四人立刻形成了默契的阵型,朝着村子深处走去。陆惊寒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始终和她保持着能瞬间护住她的距离,深邃的眼眸扫过村子的每一个角落,阴阳眼早已开启,将所有隐藏的规则漏洞与诡异气息,都尽收眼底,却没有多说一个字,只在她看向某个方向时,用极轻的声音提醒一句 “那里有怨气”,从不会替她做任何判断,更不会抢她的高光。

走到村子中央的晒谷场时,几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晒谷场正中央,搭着一个巨大的灵堂,灵堂两侧挂满了白幡,一口漆黑的寿材摆在灵堂正中,寿材前的长明灯燃着绿莹莹的火苗,香炉里插着三支线香,香灰已经积了厚厚一层。而灵堂两侧的土墙上,用猩红的油漆写满了字,正是这个禁地的生死规则,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扎进众人眼里:

【王家哭丧村?十三生死禁忌】

【规则一:凡入村者,皆为丧礼宾客,自入村起,至五更丧礼结束,哭丧声不可断,不可笑,不可出秽语,违者,将被缝住口舌,替亡者哭丧永生永世。】

【规则二:寿材为亡者阴宅,宾客不可触碰、不可窥视、不可移动寿材,违者,将被封入寿材,与亡者同葬。】

【规则三:孝布为丧礼信物,宾客不可接村民递来的孝布,不可私自佩戴孝布,违者,将被认作亡者家属,永世困于村中,不得轮回。】

【规则四:三更之后,不可哭错坟头,不可念错亡者姓名,违者,将被错认的亡魂索命,尸骨无存。】

【规则五:宾客不可替亡者哭丧,不可接下哭丧棒,违者,将承接亡者所有怨气与罪孽,代其受过。】

【规则六:灵堂之内,不可提 “死”“断”“绝” 三字,违者,将触发亡者怨气,即刻抹杀。】

【规则七:丧礼期间,宾客不可穿红衣、戴红饰,不可见血光,违者,将被视作对亡者大不敬,成为丧礼祭品。】

剩下的六条禁忌,还在一点点浮现,每一条都严丝合缝地对应着浙西丧葬民俗里的哭丧规矩,没有半分逾越。

苏清鸢的目光快速扫过七条规则,脑子飞速运转,拆解着规则里的陷阱与民俗本源。浙西山区的哭丧民俗,自古就有严格的规矩,哭丧只能由亡者的直系亲属来做,外人绝对不能替哭,否则就会承接亡者的罪孽,这是刻在当地人骨子里的禁忌,也是这个禁地规则的核心。

“鸢鸢,规则一说哭丧声不能断……” 林小满的脸瞬间白了,死死咬着嘴唇,“我们刚才进来,一路都没哭,是不是已经触发规则了?”

她的话音刚落,村子里原本断断续续的唢呐声,骤然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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