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蹙着眉,认真听着锖兔说。
“我遇见一个濒死的死神,他在临死之前告诉我的。”
“死神在执行任务过程中被虚吞噬,双方在争夺身体控制权的时候,如果死神面上开始附着骨质面具,这种情景称之,虚化。”
“虚化?”无一郎呢喃念着,“基础课题里,并未讲过此事。”
“他说这是上位者的实验,反正他都要死了说个痛快,不过他说我如果随意说出去,也会死。”锖兔罕见露出了沉重的表情。
义勇问:“除了我们,其他人并不知晓?”
锖兔点头,“我从未说出去,包括荻堂也不知道。”
“虚化,我更倾向死神里有知情者。类似铃木花子,她是知道的。”无一郎想了想,“否则不会那么着急带走田中,他们应该不希望其他人知道。”
“虚化会带来什么?”义勇问了句。
“我也问过,他的表情似笑非笑,”锖兔斟酌着,“那个人来不及说很多,如果像队长级别人物虚化,失控...”
“力量暴走,后果不堪设想。”无一郎肯定地接了一句。
三人沉默一瞬。
脑海里不由自主想象那个场景。真央教学的老师实力还不足以成为一个番队的队长,他们在实战中也感受过老师的灵压,不容小觑。
队长级别的人物只会更强。据说队长级别的灵压宛如一座高山般宏大,如果发生虚化,还失控,必定会是一个很大的灾害。
义勇难免又回忆起,田中陷入痴狂的场景,他说,“田中是突然气势有变。没有虚,他为什么会出现虚化?”
无一郎捏着下巴沉思,锖兔揉着脖子一脸困恼地说道:“也就是说,我们连他改变的原因,都无从得知。总不能他身上藏着虚,还不被发现?”
“可能性不高。”无一郎摇头,“虚的灵压和死神不一样,进入静灵庭就不可能。”
“虚化后的死神,还活着吗?”义勇想起嘶吼中的田中猩红的双眼,莫名觉得对方已经没有了自我。
“我的直觉,田中不会再回来了。”无一郎侧头回答道。
锖兔沉默。
“如果真的是这样...”
很多事会变得更加难以提及。
*
鬼道课结束后,讲台上的高仓隆之拿起课本,踱步离开了教室。
后排挨着坐的三人,无声交换了眼神。
锖兔压低声音,“他看起来一点事都没有。而且过去几日,田中现在都没有回来,也无人过问。”
“人缘不好,应该没人会问。”无一郎合上书,露出书名。
义勇侧头,念了遍书名,“鬼道快速通过考核?”
“你要看吗?”无一郎将书推过去。
“好。”义勇接过书,翻阅着。
“锖兔,外面有人找。”小杉早纪喊了声。
锖兔起身,“我出去看看,可能是荻堂。”
义勇和无一郎点头,继续看书。
教室外。
荻堂春信来回踏着步子,神情略微焦虑,瞧见出来的锖兔,连忙上前将人拉到一边,压低声音,“田中死了。”
锖兔一愣,惊呼声被荻堂捂住。他茫然眨眼,眼神示意。
荻堂语速极快,声音很轻,“四番队蝴蝶忍和你们是不是认识?她有话带给你们。”
说着塞了个纸团到锖兔手里,放开了人。
“我要走了,事关重大,别声张。”
锖兔点头,用力握紧手里的东西,折返回了教室。
义勇注意到锖兔表情,“怎么了?”
“回去说吧。”锖兔想了想。
*
傍晚宿舍。
“他说田中死了?蝴蝶忍带给他的消息?”无一郎也些许吃惊,不过也符合他们的猜想。
锖兔拿出皱巴巴的纸团,三人凑近一起看过去。
信上说,人已死,最后接触的人有嫌疑,可能被中央四十六室审判带走。
富冈义勇眉梢微动,嫌疑是指伤害田中的嫌疑,还是参与虚化的嫌疑?
“中央四十六室?”锖兔疑惑。
“简而言之,尸魂界最高审判机关。所有死神犯下的过错会在这里接受审判,由四十位贤者和六位审判官组成。”无一郎神情凝重。
“事情没有我们想的简单。”听清无一郎的解释,锖兔明白过来,下意识担忧看向义勇。
察觉他的视线,义勇安抚道,“我并未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