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烟花和爆竹声混在一起，手机里，群消息还在刷。

柳青青：【@叶雾，快回消息！】

江屿白：【林盛也不回消息，你俩干啥呢？】

陈数：【不会真私奔了吧？】

叶雾看着，消息一条都没回，她躺下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盛的话。

“你能喜欢多久？”

“你会一直喜欢吗？”

“等你遇到下一个让你觉得新鲜的人，我算什么？”

她闭上眼，她从来没想过这些问题，但现在，她不得不想了。

楼下，林盛走在回家的路上，雪还在下，落在头发上，落在肩上，他也懒得拍。

他走得很慢，脚步像灌了水泥。

他不知道自己刚才为什么要说那些话，他本可以不说的。

他可以答应她，可以抱着她，可以和她在一起。

但他没有，他把藏在心里很多年的话，全说出来了。

然后呢？

然后他把她惹哭了，把她气走了，自己一个人站在这雪地里，像个傻逼。

他想起她转身时的背影，想起她眼角那滴泪，她扭头擦掉的样子，他忽然很想抽自己一巴掌。

他低下头，继续往前走，忽然很想笑，笑得难看。

他想，他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喜欢一个人，喜欢了九年，好不容易等到她表白，结果被他亲手推开。

他怪谁呢？

只能怪自己有病，谁让他想那么多？谁让他要那么多？谁让他贪心？

如果他不说那些话，如果他就答应她，哪怕只有一个月……

至少他拥有过。

可现在呢？

什么都没有了。

.....

假期过的很快，集训营又开课了，这些天叶雾一直没联系林盛，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除夕夜那天。

301教室门口，叶雾盯着最后一排林盛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最后还是泄气低头。

这辈子第一次这么不想上学。

“哎，叶雾你在这站着干嘛呢？不进去吗？”陈数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叶雾下意识往林盛的方向看去，但他没什么反应。

叶雾心里说不上来的感觉，抬脚走了进去。

不就是表白被拒吗？她什么没经历过？

陈数站在门口挠头，“咋回事啊？”他没想太多，跟着叶雾往教室里走。

叶雾将书包放在桌上，余光下意识往林盛的方向瞟，只见林盛握着笔做题，头也不抬一下。

得，这人明摆着不想理自己。

叶雾坐下掏出题，特意背对林盛的方向做题。

陈数不知道两人发生了什么，坐下后就转身找两人聊天，结果一个两个的全低头做题。

卷，也不至于这么卷吧。

陈数碰了一鼻子灰，转过身和程律窃窃私语，“他俩咋了？”时不时回头看两眼。

程律扭头看了两眼林盛和叶雾，又回过头来继续低头看书，“不知道。”

陈数趴他面前，特意压低声音，“那你不好奇？”

“好奇有什么用？”程律翻了一页，“想说他们自然会说，不想说问也没用。”

好有道理。

陈数点头，决定不问，但又忍不住，老往后看。

一上午林盛和叶雾两人都没有交流。

不是故意不交流，是根本没有需要交流的机会。

上课时两人就认真听课，做题时各做各的，下课了，叶雾也一直低头学习。

看起来很正常，但太正常就不正常了。

叶雾一手托着腮，另一手转笔，低头看题，但5分钟了还没动笔，足以说明她心思早就不在题上。

她余光瞟了一眼林盛，林盛握着水杯仰头喝水，刚巧林盛也在用余光看她，两人的视线就这样撞到一起。

叶雾立刻将视线移回桌面。

林盛倒是没移开，一直盯着叶雾，过了几秒，他放下水杯，起身离开。

叶雾听到动静，但她忍住没抬头。

叶雾继续走神，她想，她才不会跟林盛讲话。

她心高气傲，凭什么她要先低头？

再说了，又不是她的错，她表白，他拒绝，怎么都不能是她有错？

她还要怎样？哭着求他和自己在一起吗？

做梦！

叶雾一想自己那个窝囊样，都想跳起来给自己两巴掌。

林盛一上午都没回教室，叶雾看着身边空着的座位，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