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再次将两人包裹,眨眼间,他们已回到了来时的地方。
“马上就能出去了,你坚持一下。”盛途快步往通道处走,却感觉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脖颈流淌而下。
既同已经陷入昏迷,许是梦见了什么,在他耳边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们到这世上,又要抛弃我们,杀死我们?”
盛途脚步一顿,也不知是说给既同还是自己:“以后不会了。”
临近出口时,盛途看见有几只恶鬼试图冲出通道,才刚出去就被守在外面的万渊宗弟子斩杀。外面点的三柱长香即将燃尽,盛途快走几步,那些恶鬼见了他,纷纷避至远处。
他踏出通道,陈风和林见山正要收了阵法,一个人影却从里面钻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站定。
盛途一看,又是刚才那个蒙面人,冷声道:“还真是阴魂不散。”
陈风和林见山已经护在他身前,数名万渊宗弟子厉声喝道:“什么人!”
蒙面女子甩出骨链,向既同背上的剑卷去,却被林见山眼疾手快用刀挡了回去。万渊宗弟子齐喝一声,向她砍去。
她见人数众多,自己寡不敌众,避开袭来的刀锋,几个腾挪跳出包围圈,飞身上了房顶,转瞬没了踪影。几名万渊宗弟子追了上去,剩下的留在原地以防调虎离山。
陈风早就注意到既同的异样,忙问:“怎么了?”
盛途道:“回去再说。”
冷绣丹早提前半个时辰等在了客栈门口,见既同趴在盛途背上人事不知,脸就变了。一行人挤进一间屋子,冷绣丹替既同把脉,盛途站在旁边,道:“没有外伤,我猜是……”
“伤了魂魄。”冷绣丹沉声道,“你们在鬼界遇到了什么?”
陈风急道:“是那个蒙面人吗?我这就去把他抓回来?”
“不是。”盛途把在湖心岛的事细细说了,“他当时跳进去之后的遭遇我并不知晓,但肯定是被那个鬼婴所伤。还有,婴灵果拿到了。”
他取下布袋递给冷绣丹,冷绣丹接了,低声道:“早知是拦不住他的。”
闻人杕过来,也为既同把了一遍脉,宽慰冷绣丹道:“虽说是伤了魂魄,好在只是人受点罪,伤并不重,吃了还魄丹,用好药温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我当然知道,”冷绣丹气道,“要是真伤得没救了,我先一掌拍死他,也免得他吊着命遭罪。”
其他人只觉得身上一寒,暗想,千万不能得罪这位。只有闻人杕笑着摇摇头:“亏得他知道你爱说气话,否则要是醒来听见这话,该伤心了。放心把他交给我,我一定用最好的药。这婴灵果怎么用,还得靠你。”
冷绣丹最后看了一眼既同,转身出去。万渊宗带路的那名青年跟在她身后,殷勤道:“冷医士,要把这果子入药吗?您只管开了方子,我去熬药。”
冷绣丹头也不回:“婴灵果汇聚了极阴之气,熬药喝下去,不死也残。”
青年打了个哆嗦,不敢再多嘴。
冷绣丹回到青年师兄的房内,让人多点了几盏灯来,握着一片薄薄的刀刃,在一只婴灵果上划开一条口子。只见果子里千万条红丝缠绕,每条红丝连接着果身上的尖刺。
她顿时心里有了数,撬下一根刺来,轻轻牵引,拉出一条红丝,感觉到里面阴气流动,便将银针刺进红丝另一端,用灵力引导着阴气浸入银针。如此用了数根银针,直到红丝枯萎变黑才停下。
冷绣丹将银针刺进病人周身要穴,一刻钟后,病人热度渐退,脸色好了许多。她回到桌边,写了一副药方交给青年:“他受伤这么久,肺腑已伤,不能吃丹药,只能用水服,起码要用药调养数月才能完全恢复。你按照这个方子抓药,药量分毫不能有错,煎法也写在背面。等到了喝药的时辰,我会叫人告诉你。”
“哎,您放心。”青年郑重接过,忙出门抓药去了。
冷绣丹独自坐在房里,看着桌上的婴灵果,轻轻叹了口气:“这世上的路有那么多条,你偏要挑最难的一条走,何苦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