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风市临河,常年湿度高,有着A国最繁茂的植物园。
戚风农业大学是A国农学科含金量最高的大学,徐泷曾就读于这里。
农学试验田和畜牧养殖栏紧邻,每每临到毕业季,两个系都要轮着班在地里搭帐篷,生怕谁的毕业论文被谁的毕业论文吃了,然后为报自己挂科之仇,再烤了另一方的毕业论文。
所以天灾降临的时候,徐泷没有第一时间饿死,活到了风城建立。
风城临河,在某次暴雨天灾又一次降临后,这里变成了一座孤岛。
湿度会加速食物的腐败,饿得要死的人再怎么失去理智,也知道腐烂的食物吃不得。
风城在不停地死人,外边的援助进不来,秩序的崩塌只需一瞬。
风城内部很快分化出三六九等。
像徐泷这样清澈愚蠢的大学生,就是最末等,因为他们不会杀人。
人命在天灾下算什么呢?
徐泷自认自己不是懦弱的人,但在绝对血腥暴力压制下,慢慢也就不敢反抗了,尤其是在风城搭上外边的运输线以后。
他们能吃上东西了!虽然是口感奇怪又剌嗓子的粉末饼。
风城政策因为有了食物来源而松弛下来。
这个饼子也在不停地改良,渐渐地徐泷觉得它开始有点好吃了,至少它有了咸味,口感也可以下咽了。
一年又一年,徐泷摸到了往上爬的途径。
风城离央城不远,听说中央已经开始研究天灾规律并有了成果。人啊,就是很顽强的物种,老天没有一颗大陨石给他们砸死,他们就有重新适应的能力。
直到有一天,徐泷的兄弟神神秘秘拿给他半个面包。
那可是面包啊,徐泷不知道多久没有见过面食,天灾种类那么多,只是让自己活下去就精疲力竭,哪还有人去种地。
“这是哪来的?”徐泷吃的小心,每一口面包都在嘴里用口水泡化了才恋恋不舍咽下去。
“上城区,开了家餐厅。”
苍龙食苑。
苍龙食苑是一辆面包车,营业时间一天只有六小时,但价格实在低廉。为了一口吃的,好多人能排队好几天,夜晚睡在地上。
那里有面包,有干净的水,有红薯米饭还有牛奶。
苍龙食苑流通货币叫卡隆,卡隆和辉币的兑换比例一比一,而食物的价格比营养饼便宜好几倍。
上城人都觉得这家店老板疯了,有这食物来源拿出来救济百姓?他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吗?
有人来找茬几次,不知道老板怎么解决的,居然就让这家店开了下去。
徐泷第一次见到这位“救世主”,是他穿着宽松的丝绸衬衣,踩着小羊皮鞋在给烤肠刷酱,他刷的很不用心,甚至抬手时把酱蹭到了他棕色的卷发上。
于是那天提早关门了。
后来徐泷了解到这位脾气不好的老板叫奥维斯伦。
奥维斯伦是一个很矛盾人,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想在后厨忙来忙去,总是臭着张脸,但又没人拿刀逼着他做。
后来徐泷觉得奥维斯伦这么做确实是疯了,因为他好几次看到他在和空气斗智斗勇。
“没完成?没完成不是很正常吗?你让我顶着60度的高温给他们送饭?”
“我不想做啊,凭什么把我调剂过来,我要去称王称霸!”
几次天灾过后,奥维斯伦更加烦躁,他营业时间开始变短,物价开始变高。
现在的风城已经不再接收营养饼,那些靠暴力获得权力的上层没有政治头脑,把所有的食物来源都压在苍龙食苑。可苍龙食苑在涨价,每天都在涨价。
苍龙食苑不再是一辆面包车,它变成了房子,变成了更大的餐厅。
慢慢的,徐泷吃不起饭,涨价太快,以前一块营养饼能卖三个面包,现在五块营养饼才能买一个面包。
可风城已经没有营养饼了。
那时的徐泷已经不是清澈大学生了,他敏锐的感知到风城的变化,饥饿重新席卷回来,人心在躁动。
徐泷又想起来几年前那个秩序崩塌的夜晚,哭喊哀嚎,血流遍地,尸体堆起来有两层楼那么高……每次想起来,他都觉得那股血腥味堵在鼻腔,让他无法呼吸。
徐泷一直留在风城,是因为他家在涯城,没有车辆,太远了回不去。而且他还没有导航,人也分不清东南西北。
上天眷顾,他阴差阳错救下来一个商人,他们商队要去湖城,路过涯城。
车是珍贵的,没有那么多空位,撑死带他一个。
徐泷就这么跑了,扔下了一直陪伴的兄弟们。
好在徐家没有倒台,还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翻身做了人上人,徐泷彻底定居在涯城。
“我其实,并不认识奥维斯伦,我只是见过他而已。”徐泷讲着讲着,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
他的过往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他的血肉里,伤口结痂,刺还在。
那些大学就在一起玩,一起种过地一起写过论文,甚至一起在田里搭帐篷的兄弟,也是灾变后有口吃的都会给他尝一下,有什么好活也会提他一嘴的友人。
他什么也没干,只是跑了而已。
忘郁有些失望,她以为能听到什么有趣的事,结果只是一个中年男人在这里伤春悲秋。
不过好歹知道了,奥维斯伦的初始城池在风城。
〖统子,防护罩是每个任务者都会有的吗?〗
【不是哦,新手大礼包是在防护罩、异能两样中抽得一个,都是能让宿主防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