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透不过气,姜翠不想再理黏糊的二人,也不想再在众位同事同情的目光里当小丑,她转身就走,任由赵立恒在身后呼喊。
赵看了看痛哭流涕的白霜,又看了看扭头就走的姜翠,权衡片刻,还是选择出去追姜翠。
公司楼下,一辆黝黑发亮的迈巴赫正静静等待。
姜翠甩开赵的手,“放开!”
“你别生气,听我解释。”
车门突然打开,一袭黑色长风衣的成虎从车上下来,他剑眉星目,儒雅温柔,似笑非笑地看着争执的二人。
“翠翠,我来接你。”
公司里的员工们纷纷从窗户里探出头,饶有趣味地观赏着楼下发生的一切。
枚丽乐得直蹦,“哇!豪车啊!这位大哥是谁?”
铭昊指着楼下发飙的赵立恒,津津有味,“天哪!你们看姜翠和那个帅哥上了车,我们赵总被甩了,我靠!赵总气得踢花坛,啧啧,真是酸爽!”
又有人瞥见白霜,见当事人还站在这儿呢!于是连忙嘘声,“你们小点声,白霜还在这儿呢!”
苑香忿忿不平,“拜托,谁care了,现在我比较在乎这位接走姜翠的帅哥是谁?看赵总吃醋的模样,难道是姜翠的追求者?有钱又多金,我看这下赵总也相形见绌。”
……
在众人兴高采烈的吃瓜中,独有两个人脸色异常,一个是白霜,她飞快跑下楼,奔向赵立恒;一个是周娆,她原本高涨的热情在看清迈巴赫上下来的男人的脸时,霎时冷却,是他!竟然是他!
车内,成虎偷瞄一脸青白的翠翠,见她不高兴,小心翼翼地开口:“是我冒昧了,之前说好一块儿吃饭的,我正巧在附近有事,就不打招呼直接上门。”
姜翠转头看向他,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解释道:“我不开心是别的事情,正好,我请客,今天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这是想借酒消愁啊~成虎眼中一道精光闪过,他努力按捺住内心的狂喜,面上还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白霜啊白霜,你干的不错。
一个活的孩子,多么伟大的奇迹,这根眼中钉肉中刺会不断长大,直到将姜翠的耐心消耗得一点不剩,我只需要耐心等待,当好知心好友,总有一天,翻身做情人。
来到一家东南亚主题的餐厅。
热带花园清迈风的柚木建筑里,藤编吊灯洒下暖黄光晕,岁月静好。各个角落绿意盎然,蕨类植物覆盖着人造小溪,只听见水声淙淙,淡淡的香茅气息扑入来人鼻腔,在身穿绿色抹胸、挽发簪花的小姐姐的带领下,两人来到包厢。
最不可辜负的当然是芒果糯米饭了,金黄的芒果放在晶莹剔透的糯米上,旁边的小巧白瓷杯中装满椰浆。
焦黄的烤猪颈肉、棕红的烤牛肉铺在鲜嫩青菜的上头,色调鲜艳,令人垂涎欲滴;橙红色的冬阴功汤入口酸辣香甜,柠檬叶和香茅赋予它独特的滋味,虾肉紧实弹牙;琅勃拉邦三味鱼骨酥肉嫩,酱汁里加入百香果,吃起来十分清爽;泰北咖喱面上层是炸至酥脆的鸡蛋面,下层是浸润在黄咖喱中的湿润面条,翠翠很喜欢它的汤底,有椰浆的味道。
姜翠心中苦闷,点了一桌鸡尾酒,它们造型各异、颜色艳丽,看上去像魔女调制的药水,女孩闷不做声将这些“药水”倒入口中,她喝得太急,突然呛到,爆发一阵咳嗽。
成虎连忙轻轻抚摸她的后背,“慢一点,我不会和你抢的。”
“咳咳,你抢不过我,我也抢不过别人,成哥,为什么什么东西都要和别人抢啊?这世上就没有什么东西专属于我,他人不可觊觎,不可冒犯吗?”
成虎垂眸一笑,“真正属于你的东西是抢不走的,也无需你费心维持,就像喝水一样简单。那些需要用尽心力,勉强维护的东西,不过是过眼浮云,浮云能有什么用处呢?还不如早日脱身。”
翠翠脸憋的通红,眼眶也红了,她声音委屈,带着哭腔,“可我不想放手啊!凭什么要我放手,明明是我才是受害者。”
成虎细心开导,当然他话里话外不过暗示翠翠丢掉赵立恒,选择自己,“受害者心态会影响你的判断力,很多事情不是谁对谁留下,谁错谁退出,而是要分清楚这个东西值不值得?
对于那些表面光鲜,实则低劣的物品,就算抢的人再多,也不会影响它有害的本质。沉没成本不参与重大决策。”
姜翠右手扶额,胳膊肘撑在桌子上,她现在对赵立恒仍有情,即使知道和他可能没有未来,但还是不愿意放手。
酒精穿过黏膜进入血管中,不一会儿,翠翠感觉整个人晕乎乎的,飘飘然,感官和回忆都变得清晰。
白霜怀孕了,她是如何怀孕的呢?她和恒哥做了只有恋人才应该做的事情,她抢了我的位置。恒哥的手臂,恒哥的胸膛,恒哥的肌肤,每一寸,每一块肌肉和骨骼,她碰了我的东西。
她曾经是恒哥的初恋,但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或许她和恒哥都是彼此的第一次,可那又怎样?埋入岁月尘埃里的人就应该老实埋着,竟然敢诈尸!她无耻!
“成哥,男人会和不喜欢的女人上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