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抚摸上小腹,动作落在赵立恒的眼里,他手捏着化验单轻轻颤抖,她怀孕了,孩子不一定是自己的,但可能是。这个晴天霹雳让赵立恒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原本白霜计划——假晕倒让赵送自己来医院,然后顺理成章地诊出怀孕,赵立恒可能会生气,会和她吵架,但这样更好,反正她也想报复他。不过,在生完气后,赵立恒一定会承担起做父亲的责任,她了解他,他是个很柔软的人。
但现在,白霜拿不准了——他真的是个好归宿吗?他真的会承担做父亲的义务吗?
赵白二人面面相觑,想象中的争吵没有发生,赵立恒冷漠地转身离开,没说一句话。
白霜孤独躺在病床上,旋即放声大哭,报复的冲动褪去,大脑回归清醒,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她亲手将脖子伸入绞刑架,天哪!我怎么会这么愚蠢?
他可以不要我,他可以不要孩子,他可以不要姜翠,换一个不介意男友有私生子的女朋友,可是我,我要怎么办?
赵立恒走出医院,两条腿像灌铅般沉重,她怀孕了,大概率是我的,在有DNA亲子鉴定的年代,孩子的父亲是谁没有悬疑。
那我要怎么办呢?姜翠那边,她愿意接受就接受,不愿意接受那就算了,我实在没有力气和她争辩。
但白霜肚里的孩子,我还拿它怎么办?我认吗?怎么认?是和孩子妈妈在一起共同抚养孩子长大?还是给抚养费,让她独自抚养?还是不给抚养费,彻底绝情?
天哪!我怎么会陷入这番田地,早知道当初就不去她家了。该死的家伙!她不得好死!
赵立恒满脑子都是这些困扰,人也像蔫了的茄子,失魂落魄的。
姜翠见了,心中苦涩,她以为赵是为最近的冷战苦恼,其实和他闹别扭这么久,她已经不生气了。现在,是我去给他台阶下呢?还是等他主动来找我,我顺台阶下呢?
翠翠眼球一转,敲响办公室的门。
“请进。”
她一步步走上前,两只手按住桌子,俯身靠近对面的赵总,语气俏皮。
“赵总,我能取回我的东西吗?”
“什么?”
“我的红色小盒子,还没打开看过呢!”
赵立恒瞳孔微微放大,他意识到姜翠是在求和,连忙拿出那个被拒绝的一百天礼物。
翠翠强按下嘴角的笑容,故作洒脱地打开礼物盒,里头是一对亮闪闪的黄金耳坠。长约四厘米,上头是六瓣花朵,用链子坠着金珠,拿在手里沉甸甸的。最近黄金暴涨,金价坐火箭般飞上天。
姜翠握住耳坠,心中涌起一阵感动,虽然不知道他那天究竟为什么失约,但算了,放他一马。
她绕过书桌,扑到他怀里。
“我只原谅你这一次,以后的一周年、十周年、二十周年,你一次都不能失约。”
赵立恒感受到怀中柔软躯体的温度,她的少女情思一下触及到他因遭受情伤,而粗糙防备的内心,一阵温热的情愫突破伤痂,嗅着她的发香,赵突然感觉愧疚。
她是爱我的,我怎么可以随意伤害她?怎么可以动不动就放弃她?
姜翠感觉男人的双臂突然将自己抱紧,他似乎被我深深感动了,她靠在他的肩膀上,心中窃喜,看来低头还是有效的,真是的,我为什么要那么犟呢?如果早点低头是不是早就可以和他这样暖暖相拥了呢?
赵立恒的手开始不规矩起来,其实他心中烦躁,白霜的事情依然压在他心头,或许是为了纾解,或许是因为和白霜分手后他不近女色,陡然破防和姜翠亲密,又和姜翠冷战,现在和好,他还是想和她做些爱做的事情。
翠翠并不抗拒,相反,她殷切地亲吻他的每一寸肌肤,贪婪地渴望着他。
虽然她还是有点生气,因为对于那天失约的事情,他依旧没有给出合理的回答,但这并不影响她对这具□□的热爱,她咯咯笑,抚上他潮红的脸。
赵立恒却有些羞涩,“笑什么?”
“嗯~我喜欢你。”
赵咬了下她的小脸蛋,笑道:“什么啊——”
她肥厚的乳依然挺立,像一颗熟透的蜜桃,高高悬挂在枝头,鸟儿独享这份不为外人所得的甜蜜。
姜翠希望拔去那根名为“白霜”的刺,不管它扎得有多深,在岁月的作用下和血肉发生反应,形成硬黑的一团疙瘩。
“恒哥,可不可以只和我好?只属于我一个人?”
赵立恒有些心虚,可就像所有在恋爱中撒谎的人一样,他亦在温柔旖旎中许下诺言。
一边是浓情蜜意,一边是愁云惨淡。
白霜落寞躺在病床上,直到现在她才发现,原来美好和纯真早就离自己而去了。原来我竟已错过这许多年,原来物是人非事事休,未语泪先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