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利阑意醒得比平时都早。
平时他鬼混完回来,起码睡到大中午才醒,今天早上九点多就睡不着了,不知是昨晚睡得早,还是因为与池燃的邂逅让他心绪不宁。
他吃了个早午饭,就在酒店里百无聊赖,时而看看电视,时而翻翻杂志,无论坐着还是躺着都不太自在。
现在距离‘夜生活’开始还有好长一段时间,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找点什么事。
人无聊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他就又想到了池燃……
池燃现在怎么这么帅了?当然,他以前也挺帅。
只要一想到池然昨晚在舞台上演出时光芒四射的样子,他心里就止不住地痒痒。
也不知道昨晚在酒吧,一开始撩他的举动,会不会太唐突?会不会让他觉得反感?
嗯,池燃好像确实有点不自在。
正常好朋友多年未见,就该给个大大的拥抱啊。
可是为什么他想搂池燃,池燃却躲开了?
池燃不会还在介意当年两人的不欢而散吧?
不可能吧,这都九年了,他还记着?再说当时他们都还是半大的孩子,做事没分寸无可厚非,池燃不至于记这么多年吧?
也不知道现在,池燃还把不把他当成朋友?
利阑意越想越烦躁,腾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他是个执行力很强的人,既然心有疑虑,就直接去找池燃好了。
正好补上昨晚没吃成的叙旧饭。
他到酒吧的时候,正是下午,整条街安静得像是失去了生命力,与夜晚的灯红酒绿霄壤之别。
酒吧大厅一眼望去空空如也,只有一个小麦肤色的寸头男人正在舞台角落擦拭设备。
利阑意有印象,这个兄弟他昨晚见过,也是池燃乐队的成员之一,好像是个鼓手。
“喂兄弟。”利阑意自来熟地上前,“池燃在吗?我找池燃。”
那人闻声抬头,觑眼打量着他,“找池燃有什么事吗?”
利阑意礼貌地笑笑,“一些私事。”
言下之意,关你p事。
不怪利阑意腹诽,因为这个寸头看他的眼神,实在有几分探究的意味,直勾勾的,让人有些不舒服。
“池燃不在。”寸头将手里的抹布放下,闷头走近利阑意,将他带到吧台边坐下,顺手倒了喝的递给他,“利阑意是吧?叫我阿铮就行。”
利阑意不禁挑了下眼皮,这人认识他?
阿铮解释道:“我认识你姐姐,常听她说起你。”
“你怎么会认识我姐?”在利阑意的印象里,他姐是个文静的乖乖女,来酒吧这些场合的次数,屈指可数。
“她到我的培训班上课。哦,我晚上在这里演出,白天多数时候在培训班当老师,今天正好是休息。”
利阑意追问:“我姐跟你上什么课?”
“一些私课。”
空气冷了半分钟。
阿铮后知后觉自己这么说好像在刻意针对,忙解释道:“私人一对一的架子鼓课程。”
利苒意这样的乖乖女,从小学习舞蹈、钢琴,什么时候对架子鼓感兴趣了?利阑意看这个阿铮的眼神又多了几分审视。
阿铮似乎察觉到他目光不善,可不知还能说些什么,就闷头又给他添了点酒。
利阑意发现了,这个阿铮行事耿直,不太会说话,人好像倒也不坏,甚至对自己还有几分讨好的意思?
“池燃去哪儿了?”利阑意忆起来意。
“他女朋友找。”
“池燃有女朋友了?”利阑意脱口而出,问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略微激动了点。
转念一想,其实他完全没必要这么激动,池燃当年在学校就好多人追,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还单身?
想起来,那个时候喜欢池燃的女孩子是真多啊,还有好多女孩隔三岔五地给他送零食,送自己做的巧克力和小蛋糕,不过池燃从小就不吃这些,最后都填了利阑意的肚子。
利阑意似是又想起什么,“他女朋友是叫方灵吗?”
“你认识方灵?”阿铮看向他,“我们这家酒吧方灵是大股东,大家平时都开玩笑叫她老板娘。”
行吧。
利阑意心想,池燃和方灵,一个老板,一个老板娘,是挺般配。
这件事,在九年前不就已成定局了吗?他怎么过了这些年,把这茬给忘了。
“池燃不在,我就先走了。”利阑意的语调没有了来时的活跃。
他跟阿铮点了下头,转身出了酒吧。
正在思索接下来去哪里浪呢,电话响了。
利阑意看了来电,抿成一条直线的嘴唇舒展开来,“喂,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
“靠!利少,你回京城了?”对面是个清亮活泼的男声。
“对啊。”
“你回来怎么不找我玩啊?”
“这不正打算找呢,你就送上门来了。”
“嘿嘿,有空吗有空吗?出来吃饭啊。”
“可以。”
“那我发个地址给你,一会儿见哈。”
“好。”利阑意挂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