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尔走到楼梯口，停下脚步。

他没有回头。

就那么站着，站了两秒。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消失在楼梯里。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完全消失。

庄吾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方向。

风还在吹，云还在飘，一切和刚才一样。

但他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乌尔走得很慢，像是在等他叫住他。

他在等什么？

等他追上去？等他问出那些问题？等他告诉他“不管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庄吾不知道。

但他知道，下一次，他不会再沉默了。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向远处的城市。

云散开了，阳光重新照下来，暖暖的。

他轻声说，只有自己能听见：

“乌尔，不管你想不想告诉我，我都会在这里。”

风带走了他的声音，吹向远方。

远处，楼梯里。

乌尔走到转角处，停下脚步。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刚才那两秒，他在等。

等庄吾叫住他，等庄吾追上来，等庄吾说点什么。

但庄吾什么都没说。

他该庆幸的。这样就不用面对那些问题了，不用解释那些无法解释的事，不用暴露那些不能暴露的秘密。

可是……

为什么心里有一点失落？

他睁开眼睛，看着楼梯上方的天窗。阳光从那里照下来，落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想起庄吾刚才的眼神，那么认真，那么执着，像是不得到答案绝不罢休。

他想起庄吾说的那句话——“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呢？

如果是真的，你会怎么办？

你会害怕吗？会逃跑吗？还是会像梦里那样，抱着我哭？

乌尔不知道。

他也不敢知道。

他转身，继续往下走。

脚步比来时更沉了一点。

他不知道，就在他走下楼的那一刻，天台上的庄吾终于喊出了他的名字。

“乌尔！”

但声音太小了，被风吹散了，传不到他耳里。

庄吾喊完之后，苦笑了一下。

太晚了。

他早该喊的。

他靠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的城市，发了一会儿呆。

然后他转身，也离开了天台。

阳光继续照着，风继续吹着。

一切都和刚才一样。

但有些东西，已经悄然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