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用勉强。”月读轻声说，“每个人的记忆恢复速度不一样。”

盖茨点头：“对。我们只是确认一下。既然大家都想起来了，那以后……”

他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以后的日子，不一样了。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乌尔始终没有说话。他站在最边缘的位置，目光一直落在远处，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但庄吾注意到，他的手指微微握紧。

那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

奥拉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对不起……”

所有人都看向她。

她低着头，声音发抖：“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说这些。但……对不起。”

没有人说话。

月读看着她，眼神复杂。盖茨皱着眉，像是在忍耐什么。

庄吾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奥拉做了什么吗？他其实并不完全清楚。他只记得一些片段——斯沃鲁兹的阴谋，乌尔的死亡，奥拉的刀……

但那真的是真的吗？

乌尔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平静：“你不用道歉。”

所有人都看向他。

乌尔没有看奥拉，依然看着远处的天空。

“那些事，已经过去了。”他说。

奥拉抬起头，眼眶泛红。

庄吾看着她，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是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从今天开始，一切都变了。

下午的课，庄吾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一直在想盖茨的话，想月读的眼神，想奥拉的眼泪，想乌尔那句“已经过去了”。

但真的过去了吗？

他看着乌尔的背影，想起那天傍晚的火锅，想起那个淡淡的笑，想起今天早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有一种感觉。

乌尔知道些什么，比他们更多。

放学后，庄吾追上了盖茨。

“盖茨，等等！”

盖茨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怎么了？”

庄吾犹豫了一下，问：“你……想起多少？”

盖茨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很多。斯沃鲁兹，异类骑士，乌尔……还有奥拉。”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还有乌尔死的那天。”

庄吾的心脏猛地抽紧。

“他……怎么死的？”

盖茨看着他，眼神复杂：“你真的想知道？”

庄吾点头。

盖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被奥拉杀的。”

庄吾愣住了。

盖茨继续说：“斯沃鲁兹命令的。奥拉……她亲手杀的。”

庄吾说不出话。

盖茨拍拍他的肩：“别想太多。那些都过去了。”

他转身走了。

庄吾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一片混乱。

乌尔……是被奥拉杀的？

那个在火锅聚餐时给乌尔夹菜的奥拉？

那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奥拉？

他想起今天午休时奥拉那句“对不起”。

原来，她是在为这个道歉。

庄吾转身，朝校门口走去。

他不知道，就在他身后不远处的走廊里，乌尔正站在那里，看着他。

乌尔的眼神很复杂。

像是在看一个很重要的人，又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风吹起他的短发，露出颈部那微微隆起的喉结。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直到庄吾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