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和感觉逐渐抽离开了,他的身上像是覆盖了一层浸过冷水的棉被,和身上灼热的体温相互抵碰,意识却清楚的陷入了黑暗中。
白祁又梦到了那条带他在深海遨游的鱼。
这次的鱼有些疲惫,带着他游了不过数百米,就停了下来,用自己的头,顶着他上岸,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咸湿的空气中布满了阳光的气味,还有淡淡的茉莉花香。
香味很淡,很淡,不用力嗅,根本觉察不到。
他动了动鼻子,挣扎着睁开眼,入目就是熟悉的天花边。
这是他的房间。白祁起身,阳光透过玻璃倾泻进来,照在绵软的地毯上。白祁垂下眼,检查了一下身体。昨天玻璃炸裂,他被保护地很好,没有受到任何上位。
唯一发疼的地方只有脖子。
脖子上还带着阻隔环,阻隔环是Omega在受到不法侵害时采取的某种保护措施。平时白祁基本不会使用阻隔环,只是昨天那种场合有点特殊。
他伸手摸了一圈,找到指纹锁的位子,解除了脖子上的禁锢。阻隔环自动拆解成普通手环大小的形状。
白祁动了动脖子,机警地听到外边有脚步声响起。他等了几秒,房间门被推开了,齐学义走了进来。
齐学义是劳森的副官。
齐学义向他点了点头,也不给他缓冲的机会,直接开门见山,“参谋长要见你。”
斯瓦诺拉家只有一位参谋长,那就是白祁的父亲,劳森·斯瓦诺拉。白祁毫无意外,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劳森自然要过分的。
他的脸上还有点苍白,说话的声音气若游丝,“可以,我换身衣服。”
趁着齐学义出去,白祁迅速把昨天的事情复盘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错漏。他换好衣服,打开门跟着齐学义前往劳森的书房。
劳森常年驻扎在军队,很少回家,通常回来也是待在书房内。他的书房在主楼三楼左手边第一间房间里。
齐学义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即便做好了心理准备,白祁的心跳还是不可抑制的错漏了两拍。他握紧了拳头,走进了书房,身后的门被关上了。
白祁没有回头,径直往前走。劳森坐在单人沙发上,面前放了一套茶具。
“父亲。”白祁问了一声好,便站在一边看他泡茶。
劳森和大部分军人不同,没有肃杀之气,也没有威严感。整个人甚至可以称得上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劳森一上来并未询问昨天的事,反而问起了他和詹姆斯的相处。白祁如实回答。
反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算他不说,劳森也有其他办法知道。
听说他们相处不算和洽,劳森沉默了一瞬,道,“詹姆斯是目前最合适你的人选了,你应该知道你现在的状况。”
白祁嘴皮动了动,没说话。
接着他便听到劳森遗憾地叹气声,“我也觉得连以观不错,可惜那孩子命不好,英年早逝…听说你在派人找他的遗体?”
白祁木着脸点了点头,想解释一番,劳森却摆了摆手,“行了我知道,你和他从上学时关系就很好,他突然离开,你一下子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
“……”
劳森看了看他,这才正式步入话题,“昨天的事没有吓到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