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秉宪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瞥一眼被她丢进垃圾桶里的卫生纸,雪白的纸巾上沾着血迹。
他回头看一眼自己的后背,凸起的肌肉上分明有一条很浅的指甲划痕,他沉默片刻,默默伸出手,将房间角落里的加湿器打开。
步萌拉着尹俊纶一路小跑,直到来到酒店外,才气喘吁吁地停下,她松开尹俊纶的手臂,双手叉腰,胸口起伏,自言自语:“我的天,宋指导员竟然大白天勾引棠姐,真看不出来,他平时给人一种冷冰禁欲的感觉,背地里竟然是这种人,太突然了。”
尹俊纶皱了皱眉,纠正她的话:“你看清楚了吗,我看到的怎么是你们江队主动的,她在脱宋指导员的衬衣。”
“这怎么可能,你瞎说,”步萌好像被踩到尾巴似的叫起来,“棠姐才不是这种人呢,我们队里没有比她更正经的人了,之前有人偷偷点了男模给她,她连男模的手都不碰,这大白天的,棠姐还有很多正事要做,怎么会想着跟宋指导员.......”她声音戛然而止,没好意思把后面的话说出口。
尹俊纶试图回忆刚才看到的,他客观地描述:“江队的手放在宋指导员的胸膛上,似乎是在解纽扣,宋指导员的双手却是向后撑在床铺上,怎么看也不像是主动方。”
“我这么没看见,就你看到了吗,”步萌不服气,“我分明看到的就是宋指导员在勾引棠姐,棠姐外套都没穿,只穿着一件薄薄的打底衫,这大冷天的,分明是被欺负了好吧。”她自动脑补是宋秉宪进门的时候把江逢棠的外套脱了。
尹俊纶无奈:“也是是人家自己觉得热脱的。”
“喂,尹俊纶,你今天非要跟我争论这个吗,”步萌气鼓鼓地等着他,“反正绝对不是棠姐主动的,要是有人有不正当的心思,也是你们宋指导员,他之前还给棠姐送玫瑰花,大家都看见了。”
“那玫瑰花不是度假村经理送错了吗?”
“你是蠢吗,送错了为什么不收回去,难道花是什么一次性的东西吗。”
“宋指导员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他不会跟女人见几次面就轻易喜欢上的,他很久没有谈过恋爱了,就连玄队都说,没见宋指导员身边有过女人,连走得近的女同事都没有。”
“哼,你们男人当然向着男人说话了,我跟在棠姐身边也两三年了,她也不会爱上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高队年年变着花样跟棠姐求婚,高队要样貌有样貌,要家世有家世,棠姐不也没答应吗,她也不会轻易爱上谁。”
两人得出结论,宋秉宪和江逢棠都不爱对方,至于是谁勾引的谁,尹俊纶无奈承认是宋指导员勾引了步萌最尊敬的江队。
陈媛走过来,穿着运动服,手里拎着刚买的饮料,戏谑地说:“大老远就听到你俩在这吵吵嚷嚷的,怎么,要分手啊。”
步萌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陈队,你能不能别诅咒人。”
陈媛饶有兴致地说:“我在旁边听了一耳朵,不就是宋秉宪和江逢棠谁脱谁衣服的事吗,有什么区别吗,最后不都是赤身裸体相对,正好他俩这次见面,也能弥补一下之前的遗憾,共处一室,干柴烈火,多好啊。”
“之前的遗憾?”步萌疑惑地睁大眼睛,“陈队,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媛扫步萌一眼,脸上表情很明显是我知道但是我不告诉你,径直从步萌身边走过去,走进酒店。
她至今还记得,江逢棠和宋秉宪恋爱有一段时间,十个月左右的时候,在宿舍里江逢棠跟陶宁哭诉过一件事,她路过,全听见了。
原来宋秉宪没有跟江逢棠睡过,就是有亲密接触,也从来没有做到过最后一步。
陶宁怀疑宋秉宪不举,江逢棠说,也不是,她摸到过,很大,比她看过的片子里的都大,至少是两倍的围度和长度。
陶宁又说,可能是他不怕她怀孕,他不想负责,毕竟再保险的措施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怀不上。
这话,可伤透了江逢棠的心,她似乎很想跟宋秉宪生孩子,喜欢上他的第一天,就把孩子叫什么想好了。
纯纯恋爱脑,无添加。
陈媛把江逢棠当成对手,有坚信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了解江逢棠,了解了十多年,连她为什么会对宋秉宪死心塌地都知道。
她缺爱,她母亲对她管教很严,在进省队之前说是寸步不离都不夸张,她父亲常年身体不好,患有渐冻症,患病前经营炸鸡店,埋头苦干,一天干十几个小时,一整天也跟女儿说不上一句话,患病后更是沉默寡言,家里好像没有这个人了似的。
江逢棠缺父爱,她爱上宋秉宪,不奇怪,奇怪的是,宋秉宪竟然也爱上了她,陈媛是万万没想到。
他看她的眼神,爱意都是溢出来的,他爱惨了,却直到分手都没有睡她,这太不符合常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