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之所以叫回忆,是因为回不去,像是断了线的风筝,她止不住回头,一次又一次。
现在,两人并肩走在路边,谁也没开口说话,走着走着,宋秉宪忽然停下脚步,眉头微蹙,倒吸一口冷气,脸上是强忍痛楚的表情。
“你没事吧?”她立刻注意到他的异样,担忧地问。
锅铲结结实实砸在他的后背上,他怎么会不疼,是实在忍不住了吗。
宋秉宪微微动了动肩膀,声音低沉:“后背有点疼。”
“是不是伤到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要是出血就麻烦了。”江逢棠说着便拉上他的手臂。
“没出血,不用去医院,抹点止痛药缓解一下就行,”宋秉宪站在原地不动,顿声,凝视着她的脸,“只是我那好像没有准备外用药。”
“我有,”江逢棠立刻接话,“你上次买了很多药给我,有外敷的止痛药,我都放在房间里了。”
嗯,去她房间,她给他上药,确实比去医院好。
来到六楼的宾馆,宋秉宪坐在床边,脱下挺括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上,修长的手指开始一颗一颗地解开白衬衣前的纽扣。
江逢棠蹲在床头柜前,埋头在一堆药瓶药盒里翻找外用的止痛药。
“找到了。”终于找到一管外用止痛凝胶,心中一喜,猛地站起来,“哎呀。”头皮传来一阵被撕扯的痛感。
她起身太急,垂落的长发缠绕到宋秉宪胸前解开的衬衣纽扣上,扯得她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赶紧把止痛药塞在他的手心里,又痛又窘:“你别动,我来解开。”
她低下头,凑近他的胸膛,纤细的手指笨拙地试图将那缕头发从纽扣上解脱出来,越是心急,头发缠绕得越紧,几乎成了一个死结。
心一横,干脆拽住那缕头发,用力一拽,头发被她拽断,一缕柔软的断发留在他胸前的金属纽扣上,缠绕得还是很结实。
宋秉宪双手向后撑在床铺上,身体微微后仰,为了配合她的动作,脑袋偏向一侧,下颚线清晰利落,江逢棠为了解开头发,几乎是趴伏在他敞开衬衣领口的胸膛前,姿势意外得暧昧。
房门被人推开,“棠姐,我们今天去......”步萌欢悦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和尹俊纶站在门口,两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房间内的景象,宋指导员衣衫半解坐在床边,江队趴在他的胸前,脸颊绯红,地上还有掉落的男人西装外套。
步萌一把抓住尹俊纶的手臂,喊道:“我们还有事,非常要紧的事,两个小时,不,三个小时之后再回来。”
她拉着尹俊纶跑走,火烧屁股似的,还顺便把门关上了。
江逢棠直起身,看向宋秉宪,摸了摸被拽疼的头皮,“他们好像误会了。”
宋秉宪神色自然,语气没什么变化:“没有,你看错了。”
他将药膏递回给她说:“帮我涂一下药吧,后背,我自己够不到。”
真好,伤到的不是胳膊,也不是四肢,正好就是他够不到的脊背。
“好。”江逢棠接过药膏。
他转过身,彻底脱下衬衣,露出肌肉轮廓优越的后背,宽阔的肩胛,紧窄的腰身,充满了力量感和成熟男性荷尔蒙的气息。
江逢棠深吸一口气,扭开软膏盖,踢掉平底鞋,爬上床,双膝跪在他身后,将冰凉的凝胶挤在指尖上,动作轻柔地涂抹在他后背一片泛红的肌肤上。
指尖下的肌肤温热又结实,是他常年健身的缘故,这触感让她心跳加速,她强迫自己专注在抹药这件事上,均匀地药膏涂抹在他受伤的皮肤上,推开再抹匀。
抹着抹着药膏,她忽然觉得鼻下一阵温热湿润,下意识用手背一蹭,刺眼的鲜红。
她惊叫一声,意识到自己流鼻血了,宋秉宪立刻回头看她,她慌忙捂住鼻子,手忙脚乱赤脚跳下床,冲到桌边抽出几张纸巾紧紧按住鼻子,背对着他,声音闷闷:“不要过来,也别看我。”
太丢脸了,她是太久没有见过男人的裸体吗,为什么会流鼻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