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衣忽然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风雪:“墨尘首座好口才。只可惜,口才杀不了人,也遮不住你手上的血。”
墨尘目光一厉,落在谢无衣身上:“你就是那个隐居在乱葬岗的鬼医?我劝你少管昆仑闲事,否则,别怪我剑下无情。”
“闲事?”谢无衣往前一步,将凌沧澜完全护在身后,周身气息冷冽,“他是我的人,我的事,便是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来管。”
“你的人?”墨尘挑眉,嗤笑一声,“师兄当年何等骄傲,如今竟成了鬼医的禁脔,真是可悲可叹。”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凌沧澜。
他刚要动,谢无衣却按住了他的手腕,轻轻摇头。
谢无衣直视墨尘,语气平淡却带着刺骨寒意:“你不必用激将法。想要带他走,可以,先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墨尘眼神一冷,手握上了碎星剑的剑柄。
刹那间,天地间的灵气都像是凝固了。
一股远比之前强大数倍的剑压,朝着两人碾压而来。
那是真正的首座修为,是凌沧澜如今根本无法抗衡的力量。
凌沧澜脸色发白,却依旧不肯退,握紧了手中木剑,准备硬接这一击。
他死都可以,绝不能再在墨尘面前低头,更不能连累谢无衣。
谢无衣却忽然抬手,从怀中取出一枚漆黑的令牌,高高举起。
令牌上刻着一道诡异的纹路,魔气与灵气交织,一看便不是凡物。
“墨尘首座,你认得这个吗?”
墨尘目光落在令牌上,脸色骤然一变,原本从容温雅的面具瞬间裂开一道缝隙,失声脱口:“这是……”
“你与夜琉璃交易时所用的信物。”谢无衣声音平静,却字字诛心,“你以为做得天衣无缝,殊不知,早有人将这枚令牌,留在了我这里。”
周围的昆仑弟子全都哗然。
勾结魔族的信物,这可不是小事。
墨尘眼神阴鸷到了极点,死死盯着谢无衣:“你到底是谁?”
谢无衣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
他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将凌沧澜往身后又带了带,低声道:
“放心,今日,他带不走你。”
风雪更急,后山那座铸剑炉的火光,遥遥映红天际。
剑胎已成,只待出鞘。
而这一场仙门与恩怨、背叛与守护的戏,才刚刚真正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