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薄纱窗帘,温柔落在莓太狼的眼睫上。
她是在橘太狼安稳的呼吸里醒过来的。一睁眼,便撞进他眼底一片浅淡柔和的晨光,他不知醒了多久,一直静静看着她,指尖还轻轻搭在她的发顶。
“醒了?”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格外温柔。
莓太狼往他怀里又缩了缩,小心避开他受伤的肩头,鼻尖蹭了蹭他颈间温热的肌肤:“嗯。你怎么不多睡会儿?”
“睡不着。”橘太狼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看着你,就很安心。”
他抬手,指尖轻轻拂过她眉眼,动作轻柔得仿佛一碰就碎:“昨晚有没有被我吵到?伤口没压到你吧?”
莓太狼摇摇头,伸手轻轻按住他心口,感受着沉稳有力的心跳:“没有,你抱着我,我睡得很安稳。”
她顿了顿,仰起头,眼底带着一点认真又柔软的光:“橘太狼,以后受伤了,不许再瞒我。”
他眸色微顿,刚想开口,就被她轻轻按住嘴唇。
“我不是要拖你后腿,”莓太狼声音轻而坚定,“我只是想,你疼的时候,我陪着你;你累的时候,我靠着你。你不用在我面前永远无坚不摧,你也可以软弱,可以疼,可以累。”
橘太狼心口一震,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力道轻而郑重:“好。”
“以后什么都不瞒你,伤痛、疲惫、牵挂……全都给你。”
屋内静了片刻,只有彼此相拥的温度。
莓太狼忽然想起什么,轻轻从他怀里起身,眼底带着一点狡黠的软笑:“你等着。”
她转身走进厨房,熟稔地系上围裙。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轮廓。
橘太狼靠在卧室门口,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
从前在战场,他从没想过人间烟火是什么滋味。直到遇见她,才有了清晨的粥、傍晚的灯、深夜的等候。
不多时,一阵淡淡的米香弥漫开来。
一碗温热的白粥,两碟小菜,简单朴素,却比任何山珍海味都更戳人心口。
“快过来。”莓太狼朝他招手。
橘太狼走过去,刚要坐下,就被她轻轻按住。
“你受伤了,别动。”她舀起一勺粥,轻轻吹凉,递到他唇边,“我喂你。”
他愣了一下,随即低笑出声,眼底盛满宠溺,乖乖张口。
一勺又一勺,温热的粥滑入喉间,暖的不只是胃,更是心。
“好吃吗?”她问。
“嗯。”他望着她,目光认真,“全世界最好吃。”
莓太狼脸颊微微一红,放下碗,伸手轻轻抚过他包扎好的肩头:“还疼吗?”
“有你喂粥,不疼了。”他握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脸颊旁,“等伤好了,我天天煮给你吃。”
“煮你最爱的粥,烤你最爱的小饼干,把你养得软软糯糯。”
莓太狼忍不住笑起来,眼睛弯成两道小月牙:“那以后,我们的家,要一直这样安安静静、暖暖和和。”
“会的。”橘太狼握紧她的手,一字一句,无比郑重,“一定会。”
基地指挥中心。
零太狼看着桌上的任务报告,抬眼看向站得笔直的橘太狼与莓太狼,神色难得松缓。
“这次任务,做得漂亮。”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橘太狼肩头,“伤怎么样?”
“不碍事。”橘太狼沉声回答。
零太狼点点头,指尖在桌上轻轻一敲:“上头批了,你们俩,正式退出一线小队。”
莓太狼微微一怔。
橘太狼眼底也掠过一丝意外。
“以后不用再执行潜入、侦查、攻坚这类高危任务。”零太狼声音平静,却带着队友间最深的成全,“转到后勤与新人训练,安稳,轻松,也能守着彼此。”
橘太狼猛地挺直背脊,郑重地敬了一个军礼:“谢队长。”
零太狼摆摆手,眼底露出一点浅淡的笑意:“不用谢我。你们拼了这么多年,该有安稳日子过了。”
“有人等你们回家,就别再让人家一直提心吊胆。”
走出指挥中心的那一刻,阳光落在两人身上。
莓太狼抬头,看着身旁的橘太狼。
他依旧挺拔,依旧沉稳,只是眼底那常年不散的冷锐与紧绷,终于一点点散去,只剩下温和与释然。
“我们……真的可以安稳了?”她轻声问,像在做梦。
橘太狼转过身,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在众目睽睽之下,毫不避讳地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是。”他声音低沉而清晰,“以后,再也不用深夜紧急出发,再也不用枪林弹雨,再也不用生死相隔。”
“我只属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