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无病发现庄舟最近很不开心,不管做什么事都心不在焉的。
“庄教授你没事吧?”张无病关心地问道。
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校庆在即,他光负责漫展那边已经够糟心了,如果庄舟这时候再出什么幺蛾子,晚会的活肯定要派给他来做啊。前两天领导已经找他谈话,暗示他工作应该积极主动一点。张无病很想说,主动你个鬼哦,光忙漫展的事他就已经没时间陪靳秦了。要是再揽了晚会的活,他岂不是连想靳秦的时间也没有了。
“我没事。”庄舟随口答道,头也不抬地翻看着手中的节目表。
“你节目表拿倒了。”张无病指了指他手上的东西。
庄舟一怔,长长叹了一口气,将节目表放下,疲惫地揉着太阳穴。
张无病看着他眼框下淤青的黑眼圈,这模样看起来实在憔悴:“发生什么事了?”他忍不住担忧地问道。
沉默了会儿,庄舟低声道:“小蝶失踪了。”
张无病听完皱眉。他可忘不了上次在梦里小蝶把自己按在雪山上摩擦的事。那晚如果不是薛子月及时出现,他现在已经老年痴呆晚期了。
说实话,他不太喜欢这姑娘。
但不喜欢归不喜欢,小蝶身为一只梦妖,忽然就这么失踪了,怎么看都有些不寻常。
“什么时候的事?”张无病问道。
庄舟眼中布满了血丝“就在那天我们从斋藤先生那里回来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小蝶。”
那天他本来是要表白的,却被张无病拉去给斋藤剑当翻译,谁能想到那会是他和小蝶的最后一面。
“梦里呢?梦里有没有见过她?”张无病问道。
对于梦妖来说,梦境才是生活的主场。就像人的梦只是个辅助,主要生活在是清醒状态一样。梦妖大部分时间都是活在梦里,梦既是醒,醒亦是梦。既是庄周梦蝶也是蝶梦庄周。
只要庄舟能在梦里见到小蝶,就能确定她没有事。
庄舟闻言点了点头,脸色却越发沉重:“有,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张无病问道。
“我梦见一个男人。”
张无病想到此弱弱地问道:“那个男人,应该不是我吧?”
要知道,小蝶可是能自由出入所有人梦境的。按照靳楚的说法,他可是帮庄舟‘出柜’过的男人。张无病觉得如果让小蝶知道他出现在庄舟的梦里,她一定会再次把自己按在雪山上摩擦的。
张无病本来只是开玩笑一说,谁知道庄舟却认真地点了点头:“不错,我一开始梦到的确实是你,但是……”
庄舟说到这里一顿,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但是什么?”
“但是后来却又不是你。”庄舟似乎陷入了某种沉思中。
“那是谁?”张无病问道。
“我不知道。”庄舟十指揪扯着头发,声音颇为痛苦。
张无病见他神色,改口问道:“那个男人做了什么?”
庄舟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睛却通红而愤怒:“他杀了小蝶。”
张无病一震,霍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梦境是小蝶的主场,要多强大的法力才能在梦妖的主场杀死她?
如果庄舟最后一次见到小蝶就是在那天晚上的梦境,那么,杀死小蝶的难道是师父?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便被张无病掐灭,师父虽然有那样的能力,却没有动机,无缘无故的他干嘛跟一个妹子过不去。虽然小蝶欺负过他,但为了这点芝麻大的事杀小蝶也太无聊了。师父不是那样的人。
张无病问道:“小蝶被杀死后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庄舟想了一会说道,认真说道:“有,她变成蝴蝶飞走了。”
纳尼???
这个答案画风转得太快,张无病有些适应不来:“我说庄教授,你是不是电视剧看多了?台词背得这么熟。
《还珠格格》这部神剧刷了不下十遍吧?”
庄舟焦急道:“我说的是真的,而且,我醒来后还看到了那只蝴蝶。”说完脸上又变得迷迷愣愣的,像是有些分不清梦境与现实。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小蝶很可能没死,而是化形逃走了。张无病思忖片刻后问道:“你之后就再也没有梦见小蝶了是不是?”
庄舟惆怅地点了点头。
张无病拍了拍他的肩:“带我去你梦到小蝶的房间。”
庄舟依言而行。张无病在他的枕头套里找到了一样东西。
“这是什么?”庄舟指着他从枕套里抖出的蚕茧一样的东西问道。
“这是梦蛹。”张无病说着拿出一张符来,念咒点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