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立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三两步奔到斋藤剑近前。
庄舟递上名片说明来意。
斋藤手握着名片,看着两个猴子一样蹦过来的男孩,很是吓了一跳,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
就在张无病觉得这事可能不行,正要说声打扰抱歉,斋藤却开口了:#%¥#%¥&……
庄舟听着,先是脸现喜色继而又双眉紧锁。
张无病只听出乐意效劳,心理咨询,拜托了几个词汇。看样子,斋藤是答应了下来。
“他说愿意到学校参加漫展的活动,甚至搞个讲座都可以。但是。”庄舟说到这里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他想要我给他进行一次心理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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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病闻言不由愣在了当地。斋藤剑是何等人物,心理咨询是极为隐私的事情,为什么会在异国酒店随便拉个人就进行咨询。他不怕庄舟回头把他的咨询过程卖给小报吗?虽然以庄舟的人品来说是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但斋藤剑心也忒大了点吧。
“¥*&%¥#%¥%¥”斋藤有咕哝了几句。
“他说不介意的话,请到他的房间详谈。”庄周恹恹地说道。
张无病看他一脸焦急,恨不得长对翅膀飞出酒店的样子,怎么看都不像‘不介意。’的样子。
“如果你赶时间的话……”张无病话未说完。便被庄舟抬手制止,他揉着眉心:“他都答应了,再赶时间也不差这会儿。”庄舟看了看表,转头对斋藤:“@#¥%&*”
张无病感激地看着他,转身走进电梯的时候低声对他道:“等你表白成功,我送你十斤虎鞭。”
庄舟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回头狠狠地等了张无病一眼。却见张无病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斋藤的房间位于顶楼的一间套房,还没过去便远远地看到走廊上几个黑衣的保镖。
张无病对此很是不解,保镖不跟在保护对象的身边,站在门口那还保护个啥?
三人进了房间,庄舟在斋藤的对面坐了下来。斋藤下巴垫在交叉而握的两只手上,久久不语。是他主动找庄舟做心理咨询,可进了房间却又顾虑起来。
庄舟:“@#¥%&*”(斋藤先生不必担心,我们的谈话内容会保密,不会有第三人知晓。)
斋藤看了一眼张无病。
既然张无病找自己来,那想必是不会日语。
庄舟:“放心,他不会日语。”
斋藤一笑放松了下来,缓缓对庄舟说出了自己的困扰。
“大约从三个月前开始,我开始做奇怪的梦,梦中有五个人。他们分别叫大雄,技安,樱木,绯村和鸣人……,我本来以为那只是一个梦,并没有在意,直到。”斋藤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庄舟耐心地等待着,可是许久斋藤都不说话,双手捂住脸颊,看起来颇为痛苦。他忍不住问道:“直到什么?”
斋藤将手放了下来:“直到有一天,我发现我的电脑的存档里多了一些存稿。”
“那和你的梦有什么关系?”庄舟问道。心想,你一个漫画家电脑里放着漫画的存稿不是很正常嘛,这有什么好焦虑的。
“那些稿子上画的,就是我在梦中所见到的情景。但是,我并不记得自己曾经画过这些东西。”斋藤说道。
“这是梦游症而已。”庄舟说道,正要照一般套路开解他,建议他去做个治疗。却见斋藤再次摇了摇头:“我在十一区的心理医生也这么说,我也相信了这个诊断事实。因为病情本身没有对我造成太大的影响和困扰。我当时并未过于关心,直到一周前,A市的警方通知我,说我的作品与六起凶杀案有关,我才来到A市协助调查。”
斋藤说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到窗边望着白云悠然而过,不无感慨地说:“很奇怪啊,不管是受害人的长相,作案手法。都和我的漫画里画得一模一样,就连凶案发生的时间和我做梦的时间都差不多。更奇怪的是,我从未给别人看过这些漫画。他们却出现在了另一个城市的漫展上。”斋藤说着苦笑了一下:“在看了A市警方的受害人档案后,我都怀疑是我杀死了那五个人。”
张无病在听到大雄等五个名字后便感到奇怪,后面的内容只听了个大概。近来他忙于漫展的事,很少过去靳秦那边,看来她已经顺着漫展摊位找到预订人,又顺着线索查到了斋藤身上。
庄舟沉默了一会,说道:“我想,这已经超出了心理医生的范畴。”他不知道该怎么治疗斋藤剑,或者说斋藤剑所说的事已经不在可以治疗的范畴。
“但是。”庄舟看着他说道:“我想,你并没有心理疾病上的问题。”
斋藤剑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但十一区的专家一致认为我这种症状是人格分裂,那些漫画是我另一个人格的作品。”
可即便是另外一个人格,也不可能跨越千里来杀这五个人。
庄舟忍不住好奇:“你刚刚说,从未给别人看过这些漫画,那A市警方又是如何知道的呢?”
斋藤再次摇头:“我也不清楚,或许你不相信我说的事,或许你会觉得我傲慢,这些漫画不管在画工还是内容上,在我的作品里都属于下乘之作。我不希望有人看到它更不希望有人将它和我联系到一起。”
斋藤剑成名近20年,像每一个名人一样有着名利带来的枷锁和包袱,从法律上来讲,他绝对是清白的,但事情却是如此地匪夷所思。
“抱歉斋藤先生,我没能帮上什么忙。”庄舟说道。
斋藤回身,礼貌地鞠了一躬:“有劳你了。”
庄周回礼,与张无病一起向门口走去。
可是,门却打不开。
*** ***
庄舟转动门把手,咔咔的锁芯转动声传来,门却严丝合缝没有丝毫变化。
张无病回头,只见斋藤剑一脸呆滞,眼中一片混沌地走到了写字台边。两人诧异地看着他拿起了纸笔,飞快地在纸上画起了什么,张无病往桌子上看去,只见纸上的场景正是这个房间,两个人的轮廓隐约出现,渐至清晰,正是庄舟和自己。
张无病正不解,只见画中忽然多了一面镜子。一个人自镜中走出,手握长刀。细看尚未画成的线条轮廓,正是已经死去的巴塔木。张无病背脊一寒,心中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庄舟疑惑地上前拍了拍斋藤的肩:“斋藤先生,你在干什么?”
庄舟正想再上前仔细查看,却被张无病拉着滚到了地上。
庄舟只感到头皮一凉,一撮头发轻飘飘地落在酒店的地毯上。抬眼,有雪亮的光一闪而过,一柄长长的武士刀握在一个身材高大健硕的男人手里。
那人脸上一片冷漠苍白,仿佛刚从太平间的冷柜中爬出来一样,庄舟忽然想起曾在哪里见过这样一张脸。那是一个月前的新闻上,前LBA的退役球员,格斗高手,神灯集团董事魏通的保镖,不幸遇害身亡。当时门户网站放的照片非常血腥,庄舟只看了一眼便点了红叉。
“他怎么还活着?”庄舟颤抖着手指着眼前铁塔似的巨汉。
张无病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也没有时间去解释。拉开一旁的衣橱,一把将庄舟塞了进去,叮嘱:“不管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来。
张无病说着‘嘭’一声关上了衣橱,闪身避开巴塔木手中的长刀。长刀劈在了衣橱上,溅起细碎的木屑。纤薄而锋利的刀刃贴着庄周的鼻子,拉出细小的伤口,鲜血浸出,庄舟险些惊叫出声。想起张无病的嘱咐又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巴。
武士刀刀刃卡在了木质的衣橱中,因砍得用力一时半会拔不出来。张无病趁此机会冲进卫生间里砸烂了所有的镜子,又把屋中所有的家具检查了一遍,只要是镜子带反光的物件一律砸毁或者扔出窗外(危险行为,请勿效仿。且不道德)。断了他的来路兼后路,确保巴塔木没法原路返回。
砸烂最后一面穿衣镜时,巴塔木的长刀从衣橱上拔了出来。张无病不理会巴塔木挥来的长刀,径直走到斋藤面前,拿出炀火符,贴到他额头上,念起了逆风举烛咒。
不得不说,高戴贝这损招实在是——无比之好用啊。
起初在看到巴塔木等五人的漫画时,张无病曾经想过,会不会又是希孟搞的鬼。但以希孟的能力实在没必要这么大费周折,以他的性格更不会费事画那么多分镜,多半在五人脖子上画个喷泉,让他们自生自灭。
这些都是他的推断,直到刚刚看到斋藤在画中特意画了一面镜子。
镜子在术修者的手下有着很多作用,其中一项便是可以作为沟通两个空间的媒介。看过《爱丽丝梦游奇境记》的小伙伴都知道,爱丽丝从镜子中进入奇幻世界历险,经历了奇妙梦幻的旅程。同样的道理,其他世界的人物也可以从镜子里来到这个世界。
如果真是希孟通过他那支神奇的画笔杀死这五个人,而将他们的魂魄锁住的话,就没有必要多此一举,弄一面镜子出来。
斋藤剑从头到尾都是个干扰视线的障眼法,真相其实就是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影局转移。柯东之所以招不到五人的魂魄便是因为他们被困在了影局之中。有人将巴塔木等五个人困在了自己不只的影局中,而用术法控制了斋藤,为他制造梦境。画出了五个人被杀的漫画迷惑他和警方的视线,在有了希孟这个例子后,让他即便不怀疑希孟,也会怀疑上斋藤剑
念动逆风举烛咒后,张无病闪身钻到床底下。任凭巴塔木在那里摔砸砍劈也不露头。龟缩一隅,静待咒语生效。
很快房间上空响起了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病秧子,你特么怎么用火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