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秦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买书的摊位能看到窗子吗？”

庄舟说可以。

靳秦又问：“窗外当时有太阳吗？”

庄舟想了一会：“我记得是有的，当时太阳有些刺眼，卖书的那个姑娘打开伞为我遮了一下，但是……”庄周犹豫了会儿说道：“我并不敢肯定。”

既然都能说出太阳伞这种钟细节，为什么又不能肯定？张无病听庄舟的回答有些疑惑，却只当他是因为面对警察的盘问而有的紧张和谨慎。没有太过深究。

靳秦显然也听惯了这样附加的一句答复，转头对会展中心的负责人说道：“把当天的摊位布置给我看一下。”靳秦在来之前让凌然联系了会展中心负责人和漫展负责人，提前准备好了当天漫展的相关资料。

早上九点能看到太阳的摊位，无疑是朝东南方向的。靳秦比对着摊位布置图找到了能看到太阳的几个摊位编号。

“E-18，D-6，E-21.”靳秦转向凌然：“联系漫展览负责人，查出这三个摊位当时的预定人。”

将庄舟送回家，一行四人驱车往办公室而去。

坐在车上的张无病眼皮越来越重。一闭眼，只见小蝶坐在了自己的对面。还是那副空灵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张无病环顾四周，发现两人所在的地方竟然是庄舟的办公室，可里面却没有庄舟，只有他和小蝶。

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一样，小蝶开口说道：“不用看了，这里只有我和你。”她声音轻柔而飘渺，仿佛催人入梦一般动听。

小蝶一笑：“因为你确实在做梦啊。”

做梦是不假，可问题是，为什么我会梦见你？当时他在庄舟的办公室看见这女孩，只觉得她清纯可人，完全没想到她是只梦妖。

“因为是我带你来这里的。”小蝶的声音变得冷清了一些。

张无病发现，这样的交流其实也有好处，不用他说出口，很大程度上避免了尴尬。可为什么小蝶要带他到她的梦里？他总觉这样的见面怪怪的，如果庄舟那个醋坛子知道小蝶和他在梦中偷偷相会，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吧。

“想问你几个问题而已。”小蝶轻声说道。

什么问题？

“今天站在你旁边那个女人是谁？”小蝶问道

张无病不知该怎样回答她这个问题，更不知小蝶想问的究竟是什么，是靳秦的身份还是靳秦和他的关系。

“她的命格很奇怪。我本来想直接找她的。”小蝶说道这里一顿，看着张无病：“但我没法进去。”

张无病了然，靳秦命格特殊，四柱全无，五蕴皆空，任何术法对她都没有作用。小蝶自然没法进入到她的梦中。

所以，这就是你来骚扰我的理由？

小蝶为什么想要进入靳秦的梦里？张无病忽然想到一个可能。庄周可能这辈子都追不到小蝶了，毕竟人不是磁铁，异性并不一定都是相吸的。

张无病虽没有说出口，小蝶却是知道他在想什么，脸瞬间一黑：“我只是想知道她会不会对庄舟不利？”

这么生气，看来庄舟不是单箭头。

“本来就不是单箭头啊。”小蝶倒是大方承认了。

那为什么不告诉庄舟？

“因为那样一来梦就醒了啊。”声音竟颇为惆怅。

这什么套路？张无病不是很懂，回到之前的话题：“她为什么要对庄舟不利？”靳秦根本不认识庄舟好吗？

小蝶冷笑一声：“她接近庄舟难道不是为了洛书吗？”

靳秦要洛书来干什么？庄舟跟洛书又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为了洛书就要对庄舟不利？

小蝶见张无病如此反应，忽然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继而纵声长笑：“原来你就是他养的一只宠物，他竟然连洛书是什么都没有告诉你，哈哈哈哈哈。”

张无病想说，妹子你别笑了，你人设崩了你知道吗？

可小蝶的笑声却变得越来越大，钟鼓雷鸣一般，几乎撑破他的鼓膜。张无病实在受不了，捂住耳朵，大声喊道：“小蝶……”快特么给老子住嘴！

下一句还没说出口，张无病便从梦境跌回现实。

一睁眼，只见车里三个人一齐转头看着自己。张无病大口喘着气，额头汗珠滚滚而落。

“小蝶是谁？”张无病大气还没喘匀，便听到凌然忽然向他问道。

“什么小蝶？”张无病装傻，和另一个女人孤男寡女在梦里相会，讨论彼此的暗恋对象，这种事情他会当着靳秦的面说嘛？除非他头被门挤过才这么傻。

可凌然下一句话却让他瞬间奔溃：“你刚刚做梦的时候一直在喊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