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秦将玉坠还给了张无病。
张无病的笑容亦是凝固:“怎么会。”
靳秦手指点了点玉坠的一角:“这儿没有刻字。”
张无病手在玉坠上一抹,玉面光滑没有任何凹痕,而靳秦那块玉在豹国时曾经给他看过,上面是刻了‘无病’两个字的,那是他的名字他不会记错。
“怎么会这样?”张无病手握这玉坠,喃喃问道,与其说是问,不如说是自言自语。
这种造型的玉坠并不多见,玉质也是稀有的冰种。无论从玉上的纹理,莲花的雕刻上来看,都和靳秦那块一模一样。
只是少了那两个字,他的名字!
“而且,如果是我掉落的,不可能挂玉的绳子还在,玉却不见了。”靳秦说道。
真的不是同一块吗?
张无病迟疑着,将玉坠放回了包里,承诺道:“我一定想办法再去一趟碧城。”
虽然张无病不乐意她一直戴着这玉,但也看得出靳秦对她有多重视,不管用什么方法,他一定要回碧城帮她找回来。
靳秦却是摇了摇头:“未必不是件好事。”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心里却在犹豫着,要不要将并蒂莲华咒的事情告诉他。
靳秦向来不是个喜欢藏心事的人,除了十年前在墓园中见到的那个人,她从不曾有过什么心事。即便是在和肖煦交往的时候,也是直来直去,信奉有话直说的第一准则。
是以,她此刻的犹豫与迟疑便明明白白地写在了脸上。
“靳秦。”张无病朝她喊道
“什么?”靳秦回神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张无病问道,靳秦心事重重的样子实在叫他担忧。那块玉对她而言真有这么重要?虽然她嘴上说着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但其实,还是很想找回来吧。可她惦念的真的是那块玉坠吗?还是曾经拥有过这块玉坠的人?肖煦就那么让她放不下?
靳秦沉默了会,坦然道:“是。”
张无病想不到她会如此直接承认,想了想问道:“能告诉我吗?”
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张无病并蒂莲华的事,一贯以来的行事原则告诉她,应该坦诚。可与肖煦交往的经验告诉她,有些事情,太过坦诚并不见得会有好结果。
她对肖煦坦诚,大抵是因为潜意识里其实并不在乎他到底怎么想?可眼前这个人和肖煦并不一样。
如果知道自己和别人缔结了并蒂莲华的咒语,张无病会怎么想?
向来一往无前的靳秦忽然就怂了。他不是肖煦,她不想冒险。
张无病见她再次沉默,伸手握住她的双肩,再次保证:“不想说就不说,反正我会帮你找回来就是了。”
不管她瞒着自己的是什么事,不管她在为谁烦恼,为谁犹豫。肖煦也好别的什么人也好。他总会想到办法,叫靳秦为他开心就是了。
明德医院的停车场,凌然早已等在那里。见到两人从大楼里走出来,凌然就跟被地主压迫多年的老农见了党一样,两眼星星,含泪奔近前来:“队长,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这段时间,柯东那老东西是怎么折磨我的?”凌然说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说到柯东,张无病不由想起上次在神灯大楼,多亏了柯东及时画出阵法。他和靳秦才得以从影局里脱困。
柯东这老头不简单,就他破影局这一手法来看,就是术修中的大手子。有这样的人物在,老柯怎么说A市没有术修呢?
等等,柯东,柯北,张无病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一跳,却被靳秦打断了思路。
“柯东怎么折磨你了?”靳秦朝凌然问道。
“前阵子出了几个案子,受害的都是体坛健将。上面要我们协助刑警队调查,这老东西又让我写材料,又让我跑现场,活全让我做了。他蹲在一边喝茶。”
三人正说,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喊:“张教授。”
靳秦回头,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丰田皇冠,一个男人从车窗里伸出头来,朝着他们招手。
凌然四下看了看,这停车场里统共只有他们三个人,这‘教授’两个字叫的是谁呢?
虽然有个前缀,但凌然可不会认为是喊张无病这个神棍的。开玩笑,喊谁都不会喊他好吗?
可是很快,凌然看到那辆丰田上走下来一个文质彬彬的男人,男人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朝着张无病伸出了手:“张教授你好,我是A大心理系的庄舟。”
凌然的嘴长大变成O型,看得张无病很想拿个鸡蛋试试能不能放进去。
靳秦忽然想起在审讯室里的第一次见面,张无病曾经说过:“其实,我是个教授。”
难道……
“其实,我真的是个教授。”张无病笑嘻嘻地说道,他这次来龙国还是以学术交流的名义弄到的签证。
庄舟惊讶地看着两人:“你们不知道张教授是什么人?”他一开始以为两人是张教授的粉丝,可仔细一看,两人似乎和张教授很熟悉的样子。可是如果是熟人的话怎么感觉他们对张教授的学术成就一无所知呢?
凌然看着庄舟,指着张无病道:“他不就是个神棍吗?”虽然他的那些符纸和小把戏有时候还挺厉害的,不过,这也能当教授?
庄舟更加吃惊地看着凌然:“张教授的《风水与现代建筑》和《术数的研究》很有名的,你们都不知道吗?”(剧情需要,虚构书名如有相同纯属巧合,不要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