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出现就是一副咄咄逼人的模样,全没将靳秦和张无病放在眼里,对碧城城主也是又吼又骂。此时眼看着靳秦掐住了碧城城主的脖子,却连说话都结巴起来。
靳秦不紧不慢,好整以暇地说道:“怎么?我不放开她,你是不是要给我的脸上也加一条拉链啊?”靳秦说着收紧手指,碧城城主痛苦地哼了一声。
希孟惊叫:“朝云!”要是能加上去,他一早加了。弄死这两个讨厌鬼。
希孟那个气呀!
“把他嘴上那玩意儿拆了。”靳秦朝着张无病努了努嘴。
希孟看了看被他钳制住的城主,不甘不愿地轻点了两下笔,似乎画了个嘴唇的轮廓。
张无病终于得以开口说话:“把余新的魂魄交出来。”
希孟一愣:“你们要的就是这个?”
“不然呢?”张无病反问。
希孟好笑:“你们又是砸又是打的,毁了奕坪和莲海,居然只是为了一个人类的魂魄?”
靳秦和张无病对望一眼,心中均想,难道这小子觉得我们还应该捎带点别的什么吗
希孟手腕一转,手中的毛笔在空中一涮一转,虚空之中涌出一方泉眼,泉水中托起一个小小的瓷瓶。希孟伸手一抓,将一个瓷瓶扔给靳秦。手中的笔再次挥动,空中的泉水随之消失。
“现在可以放开她了吧?”
靳秦将瓷瓶交给张无病,张无病点了点头确认是余新的魂魄。
“不急,先回答我几个问题。”靳秦说道。
希孟看了看被她掐住脖子的城主,咬牙忍耐:“你要问什么?快点,别废话。”
“靳国是怎么死的?”
希孟闻言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俩是来搞笑吧?”这两人抓住朝云要挟他要东西,他还以为他们要的不是莲海泉眼就是点睛,结果要的只是一个魂魄。他们说要问一个问题,他原本以为要问什么重大秘密,结果却是这样一个傻问题。
“靳国根本没有死。”希孟说道。
靳秦闻言瞪大了眼睛,城主朝云见她失态,想要趁机逃走。不料,靳秦反应迅速,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臂,再次钳制住她。
靳秦道:“这不可能,我亲自给他下葬。”
希孟听她这样一说,思索了会儿说道:“靳国确实来过碧城,但他离开时尚有两魂一魄,不足以致死,不管你信不信,他确实不是死在碧城的。”
父亲到底怎么死的?他来碧城干什么?又是怎么离开的?
靳秦双目茫然,一个又一个的疑团叫她心烦意乱,不知从何理起。似乎每次一有线索,事情就变得更加复杂。
希孟瞧她神色,猜测眼前这个女人只怕与靳国关系匪浅,于是道:“如果你想问靳国为什么来这里,我可以告诉你,我不知道。但我猜测,十有八九是薛子月搞的鬼。”
“证据呢?”张无病问道。
希孟冷笑一下:“证据便是,他觊觎点睛已久,没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出来的。”
张无病听得莫名奇妙:“点睛是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师父派靳国来抢你的东西?”
原来这小子是薛子月的徒弟,希孟了然地点点头。觉得他看起来更加讨厌了。
希孟撇了撇嘴:“那倒不至于,恕我直言,就是薛子月自己来,也不见得就有这个本事,更何况是靳国一个普通人。”
张无病不高兴了:“那你干什么诬赖我师父?”他可不想靳秦误会,这事得说清楚。
希孟冷笑却是不答,只道:“诬赖他又怎么样?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们要的东西拿到了,该问的也问了,现在,可以离开碧城了吧?”
果然是他自己一张嘴叭叭乱讲的,自己承认了诬赖师父。张无病看了靳秦一眼,见她眼中并无疑色,欣然松了口气。
“等等,还有一个问题。”张无病指着手中的瓷瓶道:“这东西谁送来碧城的?”
“柯北!”希孟说完不耐烦地挥动手中的毛笔。
张无病心头一震,柯北?那是老柯的名字,他怎么也跟这件事扯上关系了?
还未等他从震惊中恢复,脚下大地一震,待一切复归平静,他和靳秦两个人已经回到了王文馨的办公室中。
靳秦转身正要离开,忽而顿住了脚步。
“怎么了?”张无病问道,靳秦的脸色不大好看。
“我的玉坠不见了!”靳秦手握着脖子上空荡荡的挂绳。
如果玉坠落在碧城,看刚刚希孟和城主的态度,那是决计不会让他们再进碧城的了,要想找回玉坠基本也就不可能了。
靳秦心往下一落,如果没了玉坠,并蒂莲华咒还会生效吗?那个和她结下并蒂莲华咒的人还会否被她拖累?
靳秦正想着,忽而手中一凉,被塞了什么物事到掌心里,低头看去,正是自己要找的那块玉坠,而对面的张无病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幸好碧城城主把莲海的‘水’放空了,不然可不容易找着它。”
并蒂莲的造型,玉身通体无暇,翠绿欲滴。靳秦手抚摸着玉坠。感谢的话语太过见外,她取下脖子上的挂绳,正要重新将玉坠戴上。忽然,失而复得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这不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