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秦听得好笑,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写到了脸上。
看着墙上的照片,又看向薛子月那张辨不出年龄的脸,靳秦忽而问道:“在去龙国之前,他一直住在这里吗?”她想要证实心中一直以来那个猜测。
薛子月也肯定道:“直到他上大学之前,确实一直陪我这个老头子住在这儿。”
十多年的时光,与世隔绝的孤寂,他是怎么忍受过来的?
靳秦手抚着照片上的青年,那是今年拍下的,背景是龙国的逸泽湖。
“薛先生。”靳秦看着照片,思绪却回到了十年前的墓园:“十年前,你带无病去过龙国吗?”即便张无病已经否定,她还是不死心。
薛子月摇了摇头:“我虽偶尔带他出去游历,但是。”薛子月说到这里一顿,声音忽而变得低沉:“我从不回龙国。”
“这点,无病也是知道的。”他又恢复了那副淡泊宁静的模样。
靳秦握紧了玉坠,又问道:“十年前,他便是现在这般模样吗?”
耳边回响起墓园里他对自己说的话。
“无论什么时候,请记住你是存在的……”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十年后,我会回来的,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
墓园中那张一模一样的笑脸,是支持她走到现在的所有希望,当再次相逢,他却好似完全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简直就像变了一个人。
一个人与十年前一模一样,分毫不变。这本来是绝无可能之事。可自从遇到张无病这些日子来,她见识到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事。心中对原本的认知已有所动摇。即便昨晚康河之畔的试探并不如意,可在见到薛子月那张年轻不老的脸庞后,这份动摇又在心中被无限放大,成了奢想。或许他们师门一向驻颜有术,或许张无病真的就是当年墓园中送给她玉坠的那个人。
“当然不是。”薛子月指着墙上一张照片说道:“那是他十年前的照片。”
靳秦抬头,照片上的少年约摸十六七的年纪,青涩,瘦小,带着阳光的微笑。
并不是和现在一样的张无病,更不是墓园里她遇见的人,靳秦失望。
薛子月见她一直手握这那块玉坠,长眉一蹙,说道:“靳小姐,我能否看一看你手里的玉坠?”
靳秦稍一犹豫,还是将玉坠取下来递了过去。
通体透绿,古拙的并蒂莲造型。薛子月纤长的手指摩挲着玉坠,忽而瞳孔一缩——上面有咒。
玉坠上附了咒,并蒂莲华咒。
“并蒂莲华,命与君分。”薛子月神色越发冷凝:“我能问问靳小姐,这块并蒂莲的玉坠是从哪里来的吗?”
“一个人送的。”
“谁?”薛子月的声音和眼神都冷到了几点,手猛地攥紧了玉坠。
“我不知道。”靳秦说道,虽然曾有过怀疑那个人是张无病,可现在看来,十年前的张无病只是个普通的少年,并不是暮园中她见到的那个人。
靳秦看着薛子月的脸色,问道:“请问薛先生,这块玉有什么问题吗?”
薛子月叹了口气,将玉坠还给靳秦,缓缓说道:“你和我一样,四柱全无,五行皆空。主星无轨,辅星无迹。本是个‘无命’之人。这点,从你走进这间屋子时,我便看出来,想必你自己心里也有几分清楚。”
“这和这块玉有什么关系吗?”靳秦问道。
“问题就在这里。”薛子月指着她手中的玉坠:“这玉上附了并蒂莲华咒,而且,咒已经生验。”
靳秦不懂他们这些专业术语,静静地等着薛子月说下去。
“你看这玉坠的造型,看出什么来了吗?”薛子月问道
“两朵莲花?”靳秦不会华丽文艺的形容,只能给出最直观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