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茎生两花,俗称并蒂莲。并蒂莲花在龙国向来喻示着吉祥同心,一般用作夫妻情侣间的定情信物。却很少有人知道,一花两茎,实也意味这一命两分。而并蒂莲华咒,则意味着将玉坠交给你的人,把他的命格分了一半给你。自你从他手里接过玉坠时起,你们两的命轨便缠到了一起。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薛子月语气焦灼。
“我的命格不再一片空白?”靳秦问道
薛子月摇了摇头:“是,也不是。”
靳秦疑惑。
薛子月解释道:“也许是你被他牵制,他入主你的命宫,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确如你所想的那样,你的命格受他所影响,不再是一片空白,而会随着他的命格走势而改变。但是。”薛子月说道这里神色一凝。
“但是什么?”
“但是,他的命格一样会受你影响,慢慢变得空白。”薛子月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会而,声音有些微的颤抖:“而你从你来到这里时起,我观你面相,你的命格并无任何变化。”
也就是说,是他影响了那个送玉坠的人,而不是他影响了她的命格。
“无论什么时候,请记住你是存在的……”
“不要害怕,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十年后,我会回来的,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
言犹在耳,靳秦相信,不管那个人是谁,他送玉坠给自己的本意都绝非如此。而事情的发展,偏离了他原本的意愿。
薛子月说完在房间中来回踱步,看起来颇为焦躁。
靳秦忍不住问道:“薛先生,即便送玉坠的人受我命格所影响,会有什么不妥之处吗?”
自从得见薛子月以来,他一直是温雅和煦又带着些不问世事的超然,仿佛一个活神仙一般。而此时他看起来,却颇为躁怒地瞪着靳秦:“你说的倒是轻松。你是生来命格如此,自然没什么影响,可送玉坠给你的人,若是和你一样变得命格空白,他就死透了,连轮回都没有。”薛子月说到这里,目光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我现在只问你,那个人到底是不是无病。”
除了自己徒弟,他想不出有谁会做这么傻的事。
靳秦摇头:“我也曾经怀疑过。这块玉坠是我十年前在龙国得到的,而你刚刚所说,十年前他并不在龙国。”
薛子月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焦躁。
靳秦没想到自己什么都没做,只是接受一块玉坠便害了一条人命。
“薛先生不必担心,我会尽快找到送玉坠的人,然后找出解决办法。”
那人既然能下咒,自然也能解咒。
“我担心一个没名没姓的人干嘛,我担心的是无病。”薛子月没好气地说道。
靳秦不解,她已经说了送玉坠的人不是张无病,薛子月还在担心什么?
薛子月冷笑:“你和别人结了并蒂莲华,你说无病会怎么想?”
*** ***
回到龙国,张无病刚下飞机便与靳秦直奔明德医院而去。
根据薛子月所讲的第一个故事,孟夫人人的画具有打破次元壁,改变空间维度的能力。虽然薛子月说那是睡前故事,言下之意,并不可信。但根据《西域诸国诡事》上的记载,这种具有空间转移能力的画确实出现过,而且,就是进入碧泅海的钥匙。
而这样的画,张无病和靳秦都曾经见过,那就是王文馨办公室里那幅美人鱼。
张无病将画从墙上取下来,油画上的大海深沉幽暗,波涛暗涌。礁石仍在,却少了那条婀娜多姿的美人鱼。
靳秦想起上次在这间办公室的经历,问道:“这回我们不会又掉到海里去了吧?”她记得薛子月说过,碧泅海其实是沙漠。
张无病正在拆画框,闻言停手抬头看着她:“不好说,你学会游泳了吗?”
靳秦沉默了一会儿,忽而打开门往外走去。
张无病奇道:“你去哪儿?”
靳秦回头,神色严肃:“买救生衣!”神鬼不惧,勇冠三军,罕逢敌手的靳队长有个最大的弱点——不会游泳。
张无病憋笑憋得辛苦,朝她喊道:“回来。”
一边拆画,一边不忘挖苦她:“今天不用下水,靳队长不必慌张。”
若是在以前,靳秦听到别人这样挖苦她,早拿出枪来指向对方脑门教他做人。可是现在,她却一言不发,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静静地看着他折腾那副油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