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伊尔迷。

齐木楠雄愣了一下。伊尔迷怎么来了？

飞艇降落的时候，他看见伊尔迷手里提着一个纸袋，纸袋上印着一家甜品店的标志。

那家店他知道，在巴托奇亚共和国都很有名，限量款每次都要排很久的队还不一定能抢到。

伊尔迷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但齐木楠雄能听到他的心声。

【哥哥。哥哥回来了。】

跟以前一样，密密麻麻的，全是跟哥哥有关的。

舱门打开，齐木楠雄第一个走出去。伊尔迷看着他，他也看着伊尔迷。两个人对视了两秒，然后伊尔迷开口了，声音不大，没什么起伏。“哥哥，欢迎回来。”

他把手里的纸袋递过来。

齐木楠雄低头看着那个纸袋，又抬起头看着他。

从缝隙里渗出来的甜味——奶油、巧克力、草莓、芒果，混合在一起，飘在空气里，像一根无形的线，勾着他的胃。

【……你买了什么？】

“是送给的哥哥的东西”伊尔迷说，“哥哥在外面辛苦了。”

【……】

齐木楠雄接过纸袋，打开。

里面是几个精致的小盒子。

第一个打开，是限量版的巧克力，每一颗都做成贝壳的形状，表面撒了金粉。第二个打开，是草莓饼干，粉色的，中间夹着奶油，上面还放了一颗冻干草莓。第三个打开，是芒果派，派皮金黄，芒果馅料饱满，上面挤了一圈奶油花。

齐木楠雄抬起头，看着伊尔迷。

【哥哥喜欢甜的。哥哥在外面受苦了。哥哥要多吃点。哥哥多吃点就会开心。哥哥开心了就会多陪我。】

伊尔迷站在旁边，看着他一勺一勺地吃东西。

“哥哥，好吃吗？”

【嗯。】

“那就好。”伊尔迷说，“我还买了别的。哥哥吃完再去拿。”

齐木楠雄把最

后一口东西吃完，放下勺子，看着伊尔迷。他在想一个问题伊尔迷从来没有离开过枯枯戮山，他现在的年龄还不足以独自一人出门，容易遭到揍敌客敌人的报复。那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他又是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的？

他试着听了一下伊尔迷的心声，试图得到解释，但一无所获。伊尔迷的心声里只有哥哥。

【谁帮你买的？】

“鸦。”伊尔迷说，“我让他去的。”

齐木楠雄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了那是谁。

鸦。伊尔迷的专属管家。那个有着黑色长发、肤色冷白宛如吸血鬼的青年，从他们出生起就站在伊尔迷的影子里，像伊尔迷延伸出的另一片阴影。

【基裘怎么同意让你一个人独自出来的】

“妈妈不知道。”伊尔迷的语气很平淡，“我跟鸦说，要来接哥哥。鸦就带我出来了。”

齐木楠雄沉默了一秒。

【……所以你是偷跑出来的？】

“不是偷跑。”伊尔迷说，“是让鸦带我出来的。鸦会保护我。”

确实不是偷跑，要是鸦螚带人出来，至少是得到了席巴的首肯的，只不过是伊尔迷单方面认为自己是偷偷跑出来的。

【鸦在附近。】

伊尔迷没有否认。“他会跟着。”

齐木楠雄没有继续问。

他见过几次变成阴影的鸦，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移动，连他的心灵感应都很难捕捉到。

因为鸦的心声太轻了，轻到像风吹过树叶的声音，几乎察觉不到。

伊尔迷看着他：“哥哥要出去走走吗。”

齐木楠雄看了看天空。太阳已经偏西了，光线变得柔和，把整个木屋染成金色。

【去哪？】

镇上。”伊尔迷说，“鸦说，今天有集市。”

【……走吧。】

伊尔迷站起来，伸出手。

“哥哥，牵手。”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牵住了伊尔迷。

两个人往镇子的方向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高一点，一个矮一点，靠得很近。

在他们身后，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阴影，无声无息地跟着，像一个沉默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