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的感应灯,亮了又灭,灭了又亮。
宋时予托着程泽奕的腰,将人按在墙上,像是怎么吻也吻不够的,另一手死死扣住对方的后颈。
唇齿相缠间,血腥味混杂着眼泪的咸味,一并窜入程泽奕口腔。
后颈的阻隔贴不知何时被揭开,原本紧咬他唇不放的人忽然松开,只留下一节白晃晃的脖颈,毫无防备地将自己的腺体展露在他眼前。
长时间的亲吻让程泽奕有些缺氧,他大口喘息着,轻微的耳鸣让他面露疑惑,眼神不自觉地盯向宋时予被血抹得更艳的唇,试图通过口型判断对方说了什么。
可宋时予低头的动作太快,程泽奕来不及反应,目光追随最后定格在Omega最为脆弱的腺体位置。
宋时予哀求的声音再度传来。
“哥哥,标记我吧。”
程泽奕恍然清醒,力道失控地推开面前人。
标记?
开什么玩笑!
“宋时予,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慌乱之下,程泽奕忘了明明是他自己主动送上门。
“婚礼的事也不用你操心了,我自己会处理。”
他此刻无比的懊悔,懊悔自己不该心软,不该存私心,不该让两个人的处境走到今天这一步。
“我要走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根本无暇去看宋时予的反应。
与此同时,电梯门再度被打开,江皓言拎着一大袋子药走了出来。
自己动的手,江皓言很清楚宋时予伤得有多重,也了解以宋时予的性子,不可能去医院。
最后还是请姐姐江皓月帮忙,调查了宋时予现在的住所,这才找到这里。
“哥?”
可江皓言没想到,电梯门打开后,第一个看见的人,竟然会是程泽奕。
目光自然落在对方红肿的唇上,几乎是下意识反应,江皓言立马看向程泽奕身后,倚着墙低头不知在想什么的宋时予。
而江皓言这样的目光落入程泽奕眼中,好比出轨被好友撞见的凌迟,羞愧难当的情绪让他无地自容,恨不得立马逃离这个连空气中都充满尴尬的地方。
可双腿似灌了铅一般,牢牢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刚好,这个给你。”江皓言却恍若什么都没发现般,若无其事地将手中的东西递到程泽奕手上,视线又扫了一眼无动于衷的宋时予,“哥,带他去医院看看吧。”
原本他还在头疼要怎么把宋时予带去医院,这下好了,有程泽奕在,事情就好办多了。
程泽奕品出江皓言话里的不对劲,转身走到宋时予面前,将这人拢紧的大衣掀开。宋时予本就生的白嫩,肌肤莹白似瓷,稍有磕碰,便格外明显。
被放大的伤情让程泽奕手一抖,他回头望着江皓言,拽着宋时予外衣的手不敢用力。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对不起,哥,我——”
江皓言准备坦白,然而被外力牵引的程泽奕却根本顾不上听他说了什么,本能反应地转身一把抱住失去意识晕倒的宋时予。
隔着厚厚的衣物,程泽奕没能第一时间发现宋时予身体滚烫的温度。为了稳住身形,他不得不将人抵在墙上,费力站直身子后,开口叫江皓言打救护车。
江皓言也被吓了一大跳,以为是自己出手太狠,一边懊恼,一边拨通急救电话。
贴在程泽奕耳侧的脑袋像一颗火球,炙热的温度似要将他灼烧,程泽奕不安地叫着宋时予的名字,可对方毫无反应。
救护车来得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随行医生初步诊断,是高烧引起的晕厥,挂水退烧就好,但患者左肩处的伤情暂不确定,需到医院拍片后方能下结论,只是初步看来,情况并不乐观。
江皓言耷拉着脑袋,一路沉默不语。
程泽奕回过神来,大概猜出宋时予的伤,与江皓言脱不了干系。
“你呢?有受伤吗?”
程泽奕不想转头身边又一人倒下,他已经承受不住这样的惊吓了。
江皓言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没,他没还手。”
“没事就好。”
程泽奕不想去细究两人闹矛盾的原因,哪怕他已经猜到大概。
“哥?”
江皓言本以为程泽奕会像过去一样责问他,毕竟无论以往两个人怎么闹,但也都只是小打小闹,真要动手,是万万不被允许的。
可对方却只是反应平淡地说了“没事就好”四个字。
这样的程泽奕让江皓言感觉陌生。
很陌生!
“不是说过了,叫我名字就好。”